下午上完了所有课程的宋清音低着脑袋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现在的她只感觉分外疲惫。
合住的家距离学校并不算很远,所以宋清音就选择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朝着家的方向赶。
路过一家花店,各式各样的花陈设展览在门外招揽过客,飘来若有若无的花香。
宋清音被吸引了目光,停下自己的共享单车,走进去,抱着一堆形似枯枝的枝条走出门。
但若是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到上面的细小花苞。
她拢好包裹的纸袋,塞进车筐里,还找了根带子栓了一下,防止它掉出去。
对话框中展开了一段新的对话。
图片(车筐中的枝条。)
宋清音:我要回家了。
黑白色的宋清音骑着蓝色的小车从鲜艳的花店前掠过。
带走了一条粉红色的丝带,随着风随意地飘动着。
一切顺利,约莫二十分钟宋清音就已经到了家门口。
门是锁着的,昭示着家中空无一人。
一直高涨的情绪忽然全部泄去,变得干瘪。
宋清音掏出钥匙,调整呼吸,把情绪回满,抱紧臂弯里的枝条。
她走到客厅里,左右比划着,开始思考放到哪里更好看些。
最终决定放到电视机旁的小柜子上。
决定好放哪里,又开始东翻西找能插枝条的瓶子。
桌子上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是欲桉回了消息。
欲桉:我记得我房间箱子里有花瓶,可以等我回家找找看。
正在家里翻了一圈,打算再花费为数不多的余额买花瓶的宋清音,一下子止住了焦躁的脚步。
宋清音:我现在去找。
留给欲桉回应的只有一个跑走的身影。
宋清音昨天就觉得这上面灰很多,现在倒是有理由光明正大地收拾一番了。
她把叠在一起的箱子分开摆在地上,把上面的灰都擦净。
箱子被一一打开,里面被尘封多年的物品也见了光亮。
最大型号的几个箱子里是一些被褥,衣物,男女的都有,被一件件规矩地摆放着。
其间还混杂着几件小孩子的衣物,显得有些异常突兀。
中等型号的箱子里就是一些琐碎的杂物,都用袋子包裹着,其中就有欲桉提到的花瓶。
宋清音把花瓶拿出来,擦干净,手捏着湿巾伸进瓶口企图擦去内部的灰烬。
隔着湿巾传来不同于陶瓷的冰凉触感,好似有什么薄薄的一层东西紧贴着花瓶的内壁。
贴得很紧,试了几次也没拿掏出来,差点就让宋清音怀疑这是不是花瓶的特殊构造。
她干脆一屁股直接坐在地板上,手伸进瓶内,吃力地扣着。
很幸运,不知名的东西被扣动了,是一个很小的类似是厚卡纸的东西,平稳地落进宋清音的手心。
她眼睛亮了下,好奇地迅速把手掏出来。
视线聚焦在掌心的小东西上,是一张很小的照片,背面像是写了些什么字,边际泛着灰,已经成功晕染开来。
而且背面留着干掉的胶印,应该是背面涂了胶水粘在花瓶上。
宋清音感觉自己好像是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秘密,她把照片翻了过来。
当看清后,表情凝固僵硬下来。
那是一张缩印的结婚照,照片中的女人被男人抱在怀里,笑得开怀。
他们的眉眼和欲桉好像,很多地方像照片里的男人,但那双眼睛像极了照片里的女人。
照片里是欲桉的爸爸妈妈。
这还是宋清音第一次看到他们,大概是人类天生就会对熟悉的事物多些亲近,所以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安心。
当然,他们也很恩爱。
宋清音又翻回来,努力地辨认背部的字迹。
隐约有“我”“桉”的字眼。
还没等宋清音费力看个明白,钥匙插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就毫无预兆地传来。
她下意识就把照片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无意识地抱住面前的花瓶,和正好站在房门的欲桉面面相觑。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带着急忙赶回来的热意。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宋清音从地上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发问,看来她真的发现了一个秘密。
“下午没课。”,欲桉说着把手中的购物袋展示给宋清音看,行为刻意地证明自己话中的真假,“我出门买了些菜。”
他的视线越过抱着花瓶的宋清音,落在大大小小的纸箱上,在确认着内心担心的事。
最小型号的纸箱还没有被打开,那里放的是欲桉封存起来,从来不敢去看的“父母”。
还好,没有被打开。
即便那些相册已经被他用各种塑料膜包裹了一层又一层,但还是下意识地害怕被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