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顺着他出神的视线又看向身后的纸箱,那些东西,零零碎碎的。
是把家里所有关于他父母的东西都装了起来吗?
回过神来的宋清音,把花瓶放到一旁,看着一排的纸箱,略带歉意地开口,“我把这些重新摆好。”
“不用。”,欲桉大步走上前,宋清音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就顺着他的话又抱起花瓶,朝着他扬起笑,“好啊,我才翻到花瓶,倒也不用我收拾了,那我就去做晚饭了。”
“嗯。”
宋清音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欲桉,鼻子有些酸酸的。
是一种很难以言喻的情绪,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但就是能让她觉得以前会有一个年纪更小的他,孤零零地一件一件把所有有关父母的物品收拾起来,封存。
也不知道,前世的他也是那样一件一件把有关她的东西装起来吗?
一切都根源于宋清音的脑补,但又极其合理。
宋清音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感性了,她转身去了厨房。
抱歉撞见了你的过往,希望没有造成太大困扰。
收拾了一番的雪柳被摆放在电视机旁的柜子上,初看,根本看不到花苞。
手机页面上显示着搜索“雪柳的养护教程。”,宋清音把手机塞回到口袋里,去做饭了。
被带来的那抹粉红色,现在被装饰在花瓶的瓶身上,变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晚上,两个人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做着自己自己的事情,钟表的指针指向夜晚十一点。
宋清音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对着电脑屏幕的眼睛,悄悄分出来了一只,微眯着偷偷望向欲桉的方向。
她凑上前,小声发问,企图用昨夜的方法睡到欲桉的房间里,“欲桉,我害怕,我能不能?”
“不能。”
还没有问出口的话就被拒绝了个彻底,身边的女孩扁着嘴,“我还没问完呢。”
“你是觉得睡的地方变小了吗?那你来我房间呗!陪着我就好。”
宋清音心里面清清楚楚,但就这样装疯卖傻一副自己提出了个好主意的样子。
“不行。”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欲桉转过头,语气坚定。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到了宋清音的何处,她的嘴唇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下,扭回了自己的脑袋。
垂落的发丝很好地掩盖住她眼中升腾的情绪。
还准备找些说辞来劝阻的欲桉,很顺利地就得到了来自宋清音的妥协。
“嗯,我知道了。”
欲桉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我有说错话吗?”
“没有啊。”,宋清音又扭过脑袋,眼底没有什么异样,一脸疑惑,“怎么了?”
“没事。”,欲桉敲打键盘的手指蜷缩起来,心中有些发闷,随手就把电脑合了起来。
“真的没有吗?”,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你好奇怪啊。”,宋清音嬉笑着,故意凑近盯着他的脸看。
宋清音就维持着自己一副调戏别人的姿势,直到瞥见他头发遮挡下的耳廓开始发红。
她站起身,回房间睡觉,还不忘挥挥手,“我睡了,晚安。”
欲桉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门锁响动的声音传来,宋清音把自己的房门从内部反锁了起来。
欲桉低下头,手摸向发烫的耳廓,一直憋着的一口气被重重地呼出,
烦躁被慌乱的情意取代,碰见宋清音的欲桉是失衡的。
他站在天桥的边缘,身后叫嚣着堕落,前方站着姑姑,庆叔叔和……她。
分量大到让他想挪步向前,却又一动不动。
他期盼着走向她,又排斥着,厌弃着自己对一切的无能为力。
但在这不平衡的距离里,她前进的微小步伐都具有着席卷欲桉理智的强烈吸引力。
耳廓变得更烫了几分,他的身体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掌心,另一只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胳膊。
直到呼吸平复到正常,他点开手机的备忘录,那里多了今日的日期,备注着,要是能痊愈就好了。
……
宋清音躺在床上,依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以前的睡眠也没有这么糟糕啊?
她托着腮坐在窗前吹风,想起来刚刚自己干的好事。
那还是她第一次凑那么近去看他。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就有好多女孩子偷偷看向他,但他性格太冷淡了,许多女孩子最后都只是单纯地欣赏外貌。
在学生时代喜欢朝气蓬勃少年的时间里,宋清音在暗恋欲桉。
她觉得如果要比喜欢他的时间长短的话,她大概可以得一个首位吧。
……
最后的宋清音睡在了最靠近他的墙角,身下垫着毯子,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