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清音终于舍得动弹,借着抱欲桉的力道站起来,下一秒又倒在欲桉的怀里。
她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嗓子有些干,脑子也胀胀的,“我渴了。”
一杯温度正好的水被塞进她的掌心,等喝了大半,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貌似没有喊欲桉来着,心下没有想太多,随口就问,“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来看看你。”,鼻尖被不轻不重地刮了下,宋清音一下子就精神了,嘴角越裂越大,“我也想你。”
无时无刻,梦里梦外。
两天后,两个人坐在去往菩滨的高铁上,景物在窗外不断地变换着。
宋清音用了两天时间,到处查找也没能读懂那些符文,逼不得已只能把那些玻璃瓶暂时告一段落。
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日出,这一次,她的怀里不再是冰冷的骨灰。
两个人的手就那么牢牢地牵着,一刻也未曾松开。
按照欲桉制定好的计划,他们将要在菩滨游玩四天。
定好的酒店位置不算太偏僻,房间里有些潮湿,欲桉就出门从前台那里要来了些除湿盒摆着,空调的温度也调高了些。
宋清音跌进松软的床,翻了个身,揪着被子把自己裹上,皮筋原本就是松松垮垮地挂在头发上,现在彻底地脱落下来,“我好累啊。”
欲桉把行李在床的边角处堆放好,找出遥控器从宋清音被子上端的口递进去,“休息一会儿。”
“算了。”,宋清音把遥控器丢出来,起身,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我们开始旅游吧。”
“好。”,欲桉遵从宋清音的所有决定,帮她拢好敞开的衣领,跨上她的小包。
“先去吃饭,再在周围走走。”
从餐厅里吃饱喝足出来的宋清音和欲桉就在附近的公园随便闲逛。
公园很大,两个人走着走着就拐进了附近的一个小庙,欲桉搜了下,它不算是很著名的景点,去游玩的人很少。
朱红的木门前只是会有寥寥几个人为之驻足,好奇地拐进去观赏一番。
跨过门框向内走,檐角处破旧的铜铃依旧在微风的带动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踏上阶梯,走到最高处,是一座异常高大的观音菩萨像。
今天的天气很好,宋清音仰头看去,像是看到了一副定格动画,蔚蓝色的背景上是纯洁瓷白的观音垂眸看向下方的渺小众生。
周围的栏杆都有些破旧,带着时间的痕迹,唯独它干干净净,看不出什么缺陷。
宋清音看着观音的眉眼,许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由心底里生出了几分对人之外神力的信任,不由自主地倾身双手合十拜了下。
她不知道是否规范,毕竟也不祈求些什么。
“溯时之力。”,观音像里脱离出观音的虚像,她倾身,一只手轻抚过宋清音的眉眼。
在宋清音看来,就是有一阵清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冰冰凉凉,夹杂着周围竹叶的清香。
“你信这个?”,欲桉见宋清音拜了下,出言问她。
“总归不会有坏处。”
观音顺着声音看向宋清音身边的欲桉,看到了两个人之间已经崩断的红线。
她摇了下头,目光看向远处,神色悲悯,语气凝重,“是你,乱了他们的因果。”
等宋清音和欲桉两个人已经朝着更里侧走去,小女孩才从躲着的石头后面走出来,站在他们刚刚的位置上,同样仰头看着观音。
她不认识这个姐姐,或许是天上的哪位神仙。
“这样不好吗?是我帮了他们。”
“你总归要从她那里收取本该的代价。”轻叹声响在小女孩的耳边,不知从哪里掉落了一滴水没入到小女孩的眉心。
“我知道,但不会是现在。”,小女孩有些执拗,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比他们的前世好吗?
观音的虚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观音像依旧垂眼看着面前的人。
有一片竹叶不偏不倚地飘进小女孩的掌心,随风摇晃着,终归没能再飞起来,“罢了,希望能帮你渡过最后的因。”
“你终归是,从执念中来,在执念中泯灭。”
小女孩坐在原地,把叶子收好,她什么都不懂,不懂孟姐姐说的泪,也不懂所说的执念。
临近傍晚,宋清音和欲桉并肩坐在广场的石凳上,看着太阳落山,一点点消失在天际,把天空染成分外绚丽的颜色。
两边的路灯亮起,广场迎来了它热闹的晚间生活。
今天的夜晚不算很冷,有大妈拖着音箱抵达,一群人跳着广场舞,时不时会有父母带着自己的小孩子跟在后面随便比划着。
宋清音靠在欲桉的肩膀上,正看得出神,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就直奔他们而来,她挎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笑着递给他们看。
“哥哥姐姐,你们要买同心绳吗?”
篮子里放着各种各样款式的手链,但同心绳貌似只剩了两个。
小姑娘把仅剩的两个拿出来,开始推销,还热情地递给宋清音,方便她仔细查看。
“刚好还有最后一对。”
“我买了。”,小女孩卖的同心绳是正常价格,外加确实漂亮精致,宋清音就付了钱买下了最后一对同心绳。
她先自己戴上,观赏了一番,才拉过欲桉的手,把剩下的那只给欲桉戴上。
空中的月色正好,“月牵缘,两心依。”
他们一直坐到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陆续散场,宋清音从石凳上下来,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