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家的死活关我屁事。”加茂鹤子冷呵一声,“如果那把刀对你有用的话,交给你也无所谓。”
“那么加茂宪伦后来被找到了吗?”
“没有下落。”加茂鹤子抿了口茶摇头,“这件事被那些老家伙叫做耻辱之一,也是因为这件事加茂家一直被踩在五条家与禅院家下面。”
颜稚柒若有所思,能制造这种血腥事件的绝对不是一般的诅咒师,但加茂宪伦作为加茂家当时继承了本家术式的人怎么看都前途无量,那他做出这种事情的动机是什么?
“加茂家有记录过他的特征吗?”
“不多,有关他的资料基本全都被销毁了,毕竟是耻辱。”加茂鹤子回答,“不过他留下来的‘九相图’因为受‘不杀生、不害人’的束缚,无法从外部被破坏,现在以胎儿状态被封存在容器中。
“或许只有家里几个老不死的才有可能知道他的样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做事都需要有动机,用你们的话来说,拥有赤血操术的人怎么看也得是加茂家的香饽饽,那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加茂鹤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想的这么深,随口道:“应该就是科学怪人那一类的吧,前阵子不是还有消息说苏联解体前也有做过人类与动物的实验吗。”
“也许。”加茂宪伦做的这件事却稍微触动了颜稚柒的神经。
在杀死现任盘星教教主后,她派出去监察盘星教的短刀们一直没有发现新的消息——毕竟能布局千年的人当然能沉得住气,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出现就直接显露痕迹?
至此颜稚柒只发现了两个方向,一个是暗网上针对“他”的悬赏,还有一个就是加茂宪伦所制造的九个咒胎。
“你听说过‘受肉’吗?”颜稚柒又问。
“知道一些,但这是很偏门的知识呢,普通咒术师基本都接触不到吧——”加茂鹤子顿住,“你是说九相图有可能让人类‘受肉’吗?”
“束缚也是可以被绕开的吧,”颜稚柒说,“南泉一文字可以斩断因果,为什么不能斩断束缚?同时也还可以让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吞下咒胎‘受肉’。”
只有特定的、具有强大力量的“活体咒物”(如九相图、宿傩手指)才具备受肉的潜力。普通的诅咒之物(如被封印的道具)吞下去只会导致死亡或生病。
且受肉需要“容器”(人类)有极高的适性。普通人吞下咒胎会瞬间死亡或爆体而亡,只有被特意选中的容器才能存活——比如那个吞下两面宿傩手指,导致两面宿傩复活的孩子。
这种“受肉”更多被视为一种禁忌的、古老的或理论上的操作,类似于“黑魔法”或“禁忌仪式”,是根本没有普通渠道能获取的知识。
而对于普通的咒术师来说,看到有人吞下奇怪的东西,第一反应绝对是“他会死”或“他会中毒”,绝不会想到“他要受肉了”。
“‘九相图’这一概念的灵感来源于佛教中的“九相图”(又称九想观、不净观)。这是一种佛教的修行法门,通过观想尸体腐烂过程的九个阶段,来破除对□□的贪恋和欲望。
“这九个阶段在不同典籍中名称略有差异,但大体描绘了从死亡到白骨化、最终归于尘土的过程。”颜稚柒沉吟道,“加茂宪伦以它们为蓝本创造咒胎‘九相图’绝对不是心血来潮之举,他应该是想看哪种程度的咒胎更适合普通人受肉,只不过他还没有完成实验就——
“不,也许他的实验还没到开始的时候。”女孩喃喃道。
“小七?”加茂鹤子被她的推测震惊,“你怀疑加茂宪伦没死?”
“有待确认。”颜稚柒眉头紧锁。
“……难得看见你露出这样慎重的表情啊,”加茂鹤子片刻后开口道,“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让我也一起来帮忙吧。”
女孩向身后侍立的金发付丧神伸出手,后者默契地递出纸笔。
“我书信一封,麻烦鹤子转交加茂家主可以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
颜稚柒刷刷开始写起信来,加茂鹤子起身站在她身后看她动笔。
只不过见女孩刚写完第一句话,她就忍不住有些颤栗起来——
有人意图复活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