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有一道结界。
领头的女孩拔出腰间的刀挥斩。
在斩开结界的瞬间,空气中浑浊的咒力更浓,混杂着血气与药味扑面而来。
一行人直接闯了进去。
颜稚柒抬手,真理之眼的灵力漫入眼底。视线穿透木板,屋内景象清晰铺开——
三个年轻女子被绑在角落,面色苍白,脖颈处都印着与女工相同的咒印。屋中央摆着石台,上面放着玻璃器皿,盛着暗红液体,浮着细小的咒胎雏形。
而桌前坐着一个男人,穿深色和服,额头有一道狰狞疤痕,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似乎感觉到了结界被破开,男人手中停下动作,抬头隔着木板看了过来。
“终于见面了,七君。”颜稚柒听见里面的男人说,“这一天我已经等你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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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展开?”星见揪住了身边灯夏的衣袖,“这是羂索吧?这是羂索吧?羂索怎么会说出这种台词啊——啊?
“他不是不在京都吗?!”
“只要随便制造一下不在场证明就可以了。”灯夏打开她的手,紧盯自己的屏幕,“坐好,随时准备战斗。”
电脑屏幕中的对话还在继续。
【颜稚柒:很多年?看来我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加茂宪伦”:毕竟每一次的计划都差点被同一个人破坏的话,我也会很苦恼啊。】
【颜稚柒:承认自己不是加茂宪伦了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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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咒力像是凝固的沥青,粘稠且令人窒息。
颜稚柒戴在脸上的恶鬼面具并没有遮挡住她那覆盖了“真理之眼”效果的瞳孔。此刻,那双绯色的瞳孔正透过木板的阻隔,死死锁定在屋内男人额头的那道疤痕上。
那不是简单的伤疤。
在真理之眼的视界下,那道疤痕是由极其复杂的咒力回路强行缝合而成,像是用粗暴的针线将两块不属于同一个人的“布料”硬生生拼接在一起。咒力从疤痕深处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维持着这具身体的活性,同时也掩盖了其下那颗早已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
“很多年?”
颜稚柒的声音透过面具的空洞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她握着髭切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看来我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屋内的男人——或者说,占据着加茂宪伦身体的幕后之人——放下了手中的笔。那是一支蘸水笔,笔尖悬在记录着人体数据的纸张上方,一滴浓稠的墨水“啪嗒”一声滴落,晕开了一小片关于“痛苦阈值”的记录。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与这具躯体完全不符的、历经千年的戏谑光芒。
“承认自己不是加茂宪伦了吗?很好。”
颜稚柒身后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已经摆出了攻击架势。前者手中的刀刃在昏暗的雨幕中泛着冷光,后者则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肌肉紧绷。
“只是觉得七君是个很讲究效率的人呢,应该不太喜欢来回拉扯?”
“加茂宪伦”站起身,那具本该孱弱的身体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压迫感。他没有看周围的审神者,目光穿透了雨幕和面具,仿佛直接落在颜稚柒的灵魂上。
“毕竟每一次的计划都差点被同一个人破坏的话,我也会很苦恼啊。”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颜稚柒记忆深处那扇被封印的门——窥天台上破碎的玉石、七窍流血的预言、还有那句“杀死宿傩的,是我”……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原来如此。
女孩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逐一个影子,是在命运的指引下修补破碎的未来。但此刻她才惊觉,从始至终,似乎她都在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将走向一个早已设定好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