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看在我们之前好过的份上,我放过你,这事你别掺和!”
好聚好散,这句话还是得听。
千万别跟前任作对,不然被制服,也是眨眼的事儿。
“我好你个头!跟你分手忘记放鞭炮了,阴魂不散啊!”
施眉朝后仰,头猛地砸向秦昭的门面。
秦昭没躲过,眼花缭乱间,一双手挠向他腰间的痒痒肉,痒意顿时遍布全身。
手上的娃娃就这么轻松被夺走。
施眉抱起娃娃,一骨碌爬起来,一把牵过温砚之。
“跑!”
慌乱间,火把坠落,点燃起一片草地,二人十指紧扣,朝一处狂奔。
短短几分钟内,温砚之的身上就多了几处伤口,鲜血顺着肩头下淌,湿哒哒地黏在施眉的手臂上。
施眉不敢去想他伤的有多重,因为温砚之的步伐很快就要跟不上她。
而那些人紧紧追在身后。
借着火光,她看见数只箭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跑是跑不过的。
打也打不过。
前方只剩下一条路。
跳河。
可温砚之身上有伤,他还不会游泳......
夜晚的河水黑如墨汁,也不知水底的情况,低头看去,像一只长着,等他们自投罗网的大嘴。
“走。”
施眉还在犹豫,身子一轻。
温砚之抱过她,跳了下去。
身体骤然感到冰凉,耳边水声扑通,水流的推背感极强,施眉抓紧了男人。
两人浮上水面换气,睁开眼,岸上的火把在飞快移动。
身后响起接二连三的跳水声。
来不及交流,两人潜下水。
温砚之的确不通水性,一直在呛水,好在他们是顺流而下,施眉紧紧拖着他,时不时带他换气,居然甩掉了那些人。
施眉暗自庆幸,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放弃了。
老在水里也不是个事,还带着个在水里就变成木头一样不会动的人,必须得上岸。
这时,她却发现水流变得越来越急。
不对劲。
她反应过来,去示意温砚之,半边身子却猛地撞上石头。
顿时痛得她快没了知觉。
两人不是本地人,不熟悉地貌,也就不知道河水的下流是一处瀑布,底下飞流湍石,被卷进来,几乎难以活命。
一只手却破开水流,将她拥进怀里。
等施眉再有意识时,她躺在一片碎石河滩上。
水流在这里变着宽而流速慢,植被也稀疏起来,她忍着后背的剧痛起身,去摇身边的温砚之。
“师兄...温砚之......”
温砚之一动不动,脸色惨白,衣上的血迹干涸,露出一截小臂上,是触目惊心的青紫。
而她身上,除了刚开始被撞击的那一下,再也没有伤痕。
她被他保护得很好。
“温砚之,你还...活着吗?”
没有回答。
她去探他的呼吸,手指轻抖。
施眉的鼻头一酸,爬起来,朝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去。
施眉用藤条做了一个简易的拖架——她实在没有力气将人背着走。
温砚之好沉,身上也没有温度,像块结冰的石头。
怕那些人追踪过来,施眉只能拖着他赶路。
她时不时就回头看,看他到底活过来没有。
每一次回头,她都希望能对上他睁开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了多少遍,温砚之始终都没有动静。
为什么他没有和上次一样,快点醒来?
为什么留她一个人。
天亮之前的黑暗,暗得人丧失希望。
风带来绝望的声响,树林里仿佛藏了成千上万个黑影,施眉没有害怕,脚步不停。
她不停地跟自己说,在温砚之复活之前,她都会保护好他。
可她精疲力尽。
再也走不动了。
将近一天没合眼,眼皮止不住打架,腿也在发抖。
她找了棵树坐下,抱紧怀里的娃娃,希望能从上面汲取一点温暖。
可是娃娃比往日更凉。
-
有什么窸窸窣窣的东西在响。
天色渐亮,施眉猛地惊醒。
她赶紧看眼怀里的娃娃,还在。
再扭头,魂差点吓飞!
温砚之的腹部处被撕开了一条口,她听见器官蠕动的动静,有什么东西正要爬出来。
她紧紧捂住嘴,逼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出,紧接着是藕节般的胳膊。
然后是脑袋......身躯......
一个小孩从温砚之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施眉:!!!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温砚之什么时候怀了宝宝,又是怎么能生出来的?!
她忍着恐惧靠近小孩。
小孩身上没有脐带,就像是寄生在男人肚子里的异种,脸上也没有皱巴巴的一团。
他睁开眼,眼神平静,哪里像是一个小孩?
看见施眉,小孩弯起眼,呵呵呵地笑了,手朝她的方向不停抓。
单纯无害的笑脸,只让人觉得恐怖。
施眉头皮发紧。
她想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脸上写了想逃跑三个字,小孩愣了愣,顿时放声大哭,不乐意了。
“别哭...别哭了!”
施眉哪还敢跑路,脱掉外套将小孩包住,连同娃娃一起抱进怀里。
小孩抓着娃娃,又不哭了,乖巧地看着施眉。
施眉这时才细细地打量起小孩。
越看越细思极恐。
这小孩长得怎么这么像温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