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眉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跟嘴巴能动,于是不等他撤走手,小小咬了口他的手指。
温砚之浑身僵住。
“怎么又不说话,回答我啊,我知道你又不会害我。那些人,你不是都替我挡住了?要不是我聪明,真不会发现。”
施眉像只得意的小狐狸,眨眨眼睛。
话里充满信任。
还变着法夸自己。
真是狐假虎威里的那只小狐狸。
话是这么说,但她清楚——这世界上,除了赵蓝心,也就只有温砚之会舍命保护她了。
而且吧,他都能把她不当人一样使唤了,却只是要给她喂饭。
就只有这点要求?
出息。
施眉心想,温砚之啊,还是太单纯。
如果她能有这种能力,温砚之可就要遭殃了。
看来以后还得教教他。
有了这句话,温砚之演都不演了。
他坦诚交代:“我给你做了个娃娃,加了一点东西,现在你只能听我的。”
说完,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施眉想了片刻,绷着脸问:“别人能这样对我吗?”
“不能。”
施眉哦了声:“那没事了。”
温砚之不解,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身体的控制权都被他占有了,她居然没有怪他。
他又重复一遍:“你只能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你明白吗?”
“知道了啊,我懂你意思,就相当于提线木偶呗。”
施眉不在意,只想着干饭。
但温砚之说着,手上喂饭的动作就停了。
真是的,在饿死之前,什么都不重要!
施眉赶紧催他:“你再说我就要饿死了,那你说什么我也听不见了。”
一顿饭喂完,施眉吃饱喝足,又被抱着洗漱整理一番。
全程都没有亲自动过手,虽然刚开始很不习惯,但是服务确实又舒服又细节。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简直太美妙了!
这叫她怎么能拒绝?
温砚之把她放在榻上,问:“还想睡吗?”
施眉想了想:“我想出去走走。”
于是温砚之抱着她出去。
“帮我把鞋穿上吧,我想走会儿,挽着你,可以吗?”
他想了想,没有拒绝。
哎呀,这不还是听她的吗?
施眉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又欲盖弥彰地拿手捂住嘴。
“我没笑你。”
温砚之扭过头,被她的笑容感染,弯弯唇角。
“施眉。”
“嗯?”
“谢谢。还有,对不起。”
施眉不笑了,她问:“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会杀了我吗?”
男人毫不犹豫:“不会。”
“你会抢我的钱吗?”
“不会......”
“有坏人你会保护我吗?”
“会。”
“真的吗?对我这么好干嘛还要说对不起?”
她话锋一转,语速很快:“那你会帮我写论文吗?”
施眉星星眼看着他。
温砚之这下没有立刻回答。
可恶,居然没有上当。
两人沉默。
答案很清楚了。
施眉叹口气:“我现在能动吗?”
“可以。”
她像小企鹅一样伸手拍拍他的肩,假装被伤透了心,捂脸:“好了我知道了,对不起我收下了。看来人还是得靠自己啊。”
温砚之低头看着施眉,眼里都是她。
还有另一种疯狂的情绪。
从她咬他那口开始,欲望便从中诞生,他想把她吃掉,融进身子里,这样他们真的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施眉没能察觉,拉着他:“走吧走吧,我想逛逛。”
温砚之带她出了客堂。
观里不大,只有道姑和老妇两人,这会儿却不见踪影。
温砚之带着她到每个地方转了转,两人走得很慢,施眉走累了,脚步放慢。
这时,道姑和老妇一道出现。
两人穿的还是初次见面时的衣服。
还没说话,温砚之不知道从哪找了只小凳让她坐下。
“先休息会儿,我等等就来。”
老妇自来熟,搬了个小椅子在施眉身边坐下:“放心,有我在这儿陪她。”
温砚之点头,和道姑去了另处说话。
两人坐在井边,井上刻了字,年代有些久,看不大清楚,需要花些时间分辨。
老妇打开话匣子:“小姑娘,那是你男人吧?”
施眉嘿嘿干笑,没说是不是。
她岔开话题:“这井......”
还没说完,老妇自己先抢答:“你不说我都看得出来,那小孩跟他简直一模一样!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啊,今早上他进观里,我还以为是天上的仙人下凡了。”
“孩子呢?还在睡吗?哎呦老睡不行呀,你们都睡一天一夜了。”
施眉愣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吗?还有,温砚之是什么时候跑外面去了?
施眉想问,老妇又把她刚刚的话接上:“哦,你说这井啊,这井很灵的,喝了保准能生小孩。之前有不少人奔着这井过来,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就少了。”
老妇不仅嗓门大,越讲越上瘾,十几年前住在哪的哪家姑娘来求井水她都记得,说个没完。
施眉听得头晕脑胀,这时候居然想念起温砚之。
他在她身边,都是安安静静的,真和娃娃似的。
想到这里,施眉突然想起,她起来之后好像没看见温砚之的娃娃。
这家伙不会又把娃娃乱放了吧?
耳边,老妇还在絮絮叨叨,施眉打个哈哈尿遁。
结果却忘了回客堂的路。
观里的路大多相似,穿过竹林又都是拱门,让人迷失方向。她因为腿还有些瘸,扶着墙走,无声无息,结果撞见了温砚之两人谈话。
两人没关门,虽然声音不大,但观里实在太安静,连鸟叫都没一个。她转身想走,却听见道姑说了句话。
顿时就走不动了。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施眉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了一个天大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