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姓李的,怕不是一伙的吧?
林见清觉得非常有可能,可是她也记得,上辈子因为于大妞家的事,她被撤职了之后,这个九号院就没有管院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选了好几次,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他俩要是一伙的,那上辈子她被撤职之后,李东海当不了管院儿了,扶持李柱上位肯定是没问题的,为什么没有呢?
“林姐,你还没睡呢?”于大妞锁好门,安顿好大嘴,见林见清像是老僧入定似的,盘腿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睡不着。”林见清叹了口气,“大妞,你说李东海这人咋样?”
于大妞边往床上爬,边问:“李东海?你问他干什么?”
林见清犹豫了一下。
于大妞这人实在,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好,林见清觉得自己能信得过的人没几个,但于大妞算一个。
“我琢磨着,”她压低声音,“李东海跟李柱,会不会是一伙的?”
于大妞还以为林见清要说什么机密呢,屏气凝神听完,没想到是这个。她点点头,“他俩就是一伙的啊。”
“你知道?”林见清震惊。
于大妞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林见清一眼,“大院儿里谁不知道啊,他俩就差睡一个被窝了,上次李柱没钱,两百块钱,李东海说拿就拿出来了,不是一伙的,谁能这么大方。”
林见清点头,觉得此话甚是有理。
“再说了,李柱家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要拿去跟李东海商量,他的脑子都被李东海拿着呢,肯定是一伙的啊!”于大妞又说。
这事儿林见清倒是不知道。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其实都不喜欢掺和别人家的烂事,能躲则躲,所以很多事情她知道的还没有于大妞多。
“唉,李东海那人吧,有时候就是太热心肠了。秀姐也好,以前她还帮过我好几次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好人,这日子过的也没滋没味的,秀姐脸上连个笑都少见。”于大妞感叹。
林见清想起来上次艾兰去她家还锣,回来说赵秀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八成是因为李东海。
以前,林见清跟于大妞的看法一样,觉得李东海是个老好人,但是现在她改变看法了,天天跟李柱混在一块儿的能是什么好人?
林见清躺下了,可脑子里还在转。她忽然想起刚才往院外跑时,看见于家和从院外回来。
“大妞,我刚才躲在你家门口时,差点和于家和撞上,大晚上的,他从外面回来,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不?”
于大妞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知道,他的事从来不让我过问。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我就帮你打听打听。”
“别!”林见清赶紧按住她,“我就随便问问,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于大妞点点头,也没多想。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困意上来了,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就没了动静。
二院那边,沈家的灯还亮着。
沈建国躺在炕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屋顶。陈大丫躺在他旁边,屁股下面垫了一个枕头,动都不敢动。
她不是不想睡,是沈建国不让。沈建国说了,今晚办了事,让她先抬着屁股,说是这样容易怀上。陈大丫不懂这些,也不敢问,就这么抬着。
“你说,”沈建国忽然开口,“除了下午那事儿,李柱和咱妈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陈大丫摇摇头,小声说:“不知道。”
沈建国叹了口气,“你天天在家闲着,咋问什么都不知道。我看啊,李柱家那玻璃,是咱妈砸的,那肯定就是让咱妈心里不痛快了。”
陈大丫小声问:“你、你咋知道的?妈不是在于大妈家吗?”
“啧!你的耳朵是干什么用的?咱妈出门的时候,你没听见动静吗?她前脚出门,后脚李柱家的玻璃就被砸了,不是她才有鬼呢,于大妞跟妈是穿一条裤子的,肯定帮着她说话啊。”
陈大丫想着刚才他们俩人在干什么,就双颊泛红,干那事儿时,她哪有心思听外面的动静。她不说话了,心里却头七上八下的。她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干过出格的事,听说婆婆半夜砸人家玻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了想,小声问:“那、那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沈建国翻了个身,“李柱今天晚上就把这口气咽下了,明天他还敢报警不成?有证据吗?”
陈大丫想想也是,可还是觉得不踏实。
沈建国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睡吧。明天还有活儿呢。”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陈大丫躺在那儿,抬着的屁股终于放下了,酸得她直抽气。她揉着腰,睁着眼睛看了半天天花板,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隔壁沈向学家,灯也还亮着。
艾兰靠在被垛上,轻轻拍哄着小儿子沈伟,心思却不在儿子身上。
“你说,李柱家那玻璃,到底是谁砸的?”艾兰问。
他们房间和林见清的房间隔了一个客厅和沈建国房间,所以林见清出门,他们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