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谁砸的。反正跟咱家没关系。”
“我就是好奇嘛,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咱妈?”
沈向学没接话。
艾兰朝他凑近了一点:“你看啊,下午李柱两口子才造了她的谣,晚上他家玻璃就碎了。这也太巧了吧?”
“巧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艾兰不吭声了。
沈向学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上:“李柱那个人,早该有人治治他了。他媳妇那张嘴,得罪了多少人?这回不管是咱妈砸的,还是别人砸的,都算他活该。”
艾兰听着这话,深觉有理,过了会儿,她又说:“你说,咱妈什么时候跟于大妈走那么近了?都能在她家过夜了。”
沈向学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呢。”
艾兰认真琢磨起来,于大妞以前是个受气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可现在呢,都敢跟乔大嘴硬刚了,那巴掌扇得,啪啪响。
这都是因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林见清,林见清帮着她找了个工作,帮着她从于家搬出来另立门户,这才让她有了底气。
因为林见清给了足够多的好处,所以于大妞才愿意当她的马前卒。
艾兰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好处让外人占了,她这个正经儿媳妇反倒靠边站,凭什么?
她咬了咬牙,心里头暗暗下了决心,不能输,不能让于大妞把好处都占了。从明天起,她也得殷勤点儿,让婆婆看看,谁才是自己人。
沈向学已经打起了呼噜,艾兰还坐在那儿,眼睛亮亮的,跟盘算着什么大买卖似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于大妞就起来工作了,她轻手轻脚,怕打扰到熟睡的林见清。
等到于大妞回来了,等到上班的都走了,林见清才午午的起来了!
她昨天晚上就计划好了,今天有件大事要干。所以回到家后,吃饱喝足,背上一个灰扑扑的大挎包就往外走。
这挎包是于大妞帮她缝的,虽然用的旧布,但是结实得很,能装不少东西。
刚走出门口,就和艾兰撞上,艾兰眼睛一亮,脸上挂着笑,那笑容要多热情有多热情:“妈!”
“妈,你这挎包真好看!”艾兰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在哪儿买的?”
林见清不明所以,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于大妞帮我缝的。”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抬脚就走。
艾兰赶紧跟上,跟个尾巴似的:“哎呀,于大妈手可真巧。妈,你这包这么大,肯定能装不少东西吧?你这是要去哪儿?我帮你拎着!”
林见清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一眼。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艾兰什么时候这么殷勤过?
“你想要干什么?”她问。
艾兰嘿嘿笑:“妈,你看你,怎么这么防备我啊?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想帮你拎东西啊,你一个人去多累,我年轻,有劲儿。”
“你孩子呢?”林见清问。
“交给大嫂了!”艾兰答得飞快,“我跟她说好了,让她帮我带一会儿。”
“你这是逮着老实人欺负啊。”
艾兰一愣:“妈,你这话说的,我欺负谁了?”
“你三天两头让你大嫂帮你带孩子,人家自己没有孩子吗?”
艾兰脸上的笑僵了僵,赶紧点头:“妈,我以后注意。我就是今天临时有事,才麻烦大嫂的,以后不会了。你把包给我吧,挺沉的!”
一个空包有什么沉的?不过林见清没说话,把挎包递了过去,她倒是要看看这人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艾兰赶紧接过来,挎在肩上,跟在林见清的后面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头琢磨,妈怎么突然帮陈大丫说话了?是不是陈大丫背着她讨好妈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陈大丫那个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可谁知道心里头怎么想的?说不定就是个外憨内奸的,趁着她不注意,偷偷给妈献殷勤。
艾兰咬了咬牙,觉得这世界上就只有自己是个老实人,心里头又把陈大丫记上了一笔。
林见清走在前面,完全不知道艾兰心里头在想什么。她脑子里只想着今天去的地方。
今天她依旧是打算往山上走,但不是去凤凰山。
凤凰山太远,金条已经没了,就没必要往那边跑,所以她今天决定去簸箕山。
簸箕山离她们这边很近,走路半个钟头就到。山不高,但是林子挺密,听说那边野菜多,还有很多野生果子树,最重要的是,她记得有一大片她想要的栗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