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林荫道的路灯坏了大半,忽明忽暗,风从坟地和公墓吹过来,凉飕飕往脖子里钻。
我苏月影拎着装符纸和糯米的空书包,硬着头皮站在路口,远远就看见陆砚辞的白衬衫身影。
他依旧是白天那副优雅模样,肩背挺直,白衬衫一尘不染,路过两个晚归学生,人家客气喊 “陆主席”,他淡淡点头:“早点回宿舍。”
稳重、温柔、可靠,谁能想到,这位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校草,书包里装的全是赶鬼家伙事儿。
等路人走光,陆砚辞的表情瞬间垮下来,满是无奈和崩溃,把书包递我:“备用符纸都在,有人来立刻喊停,我马上收道具。”
“放心,我见人跑得比谁都快。” 我点头,刚跟上他的脚步,就看见五六道白影从树影里飘出来。
全是花痴女鬼,有的绕着他转圈,有的轻轻碰他衣角,还有的蹲在路边托着腮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陆砚辞脚步一顿,背瞬间僵了,背在身后的手飞快掐诀,甩出一张符纸:“散开,别靠近。”
符纸亮了下金光,女鬼们退两步,三秒后又围上来,连个穿白裙的女鬼都贴心地帮他拂掉了肩上的落叶。
陆砚辞:“……” 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左手不停掐诀,右手时不时摸向藏在衬衫里的桃木剑,赶一下退一点,再赶一下又围上来,活像被粉丝围堵还不能翻脸的偶像。
我苏月影跟在旁边笑到肩膀抖,掏出小本本疯狂记录:【今日战绩:赶退女鬼 5 人,新加入 1 人,成效为 0。】
走到林荫道中段,陆砚辞突然停下,盯着路边 —— 一滩淡蓝磷火正轻轻飘着,正是老生说的、能把人吓发烧的鬼火。
他脸色一正,假装系鞋带,左手飞快掏出桃木剑,右手叠着符纸对着鬼火画圈,默念一声 “归位”,金光一闪,鬼火瞬间消散,全程不到三秒。
他直起身拍灰,淡定道:“检查路面,防止新生绊倒。”
我往路边看了看,干干净净连根草都没有,憋笑:“陆主席检查得真仔细。”
话音刚落,身后的女鬼又围上来,一个胆子大的还飘到我面前摆了摆手,像在说 “嘘”。
陆砚辞余光瞥见,脸都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