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最近在想一个问题。莉亚是不是真的喜欢缇尔妲？

不是那种因为念针所以顺从的喜欢，不是那种因为划算所以留下的喜欢，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观察了很久。

莉亚看缇尔妲的眼神，那不是被控制的眼神。那是会发光的眼神。缇尔妲吃饭的时候她在看，缇尔妲训练的时候她在看，缇尔妲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里放空的时候她也在看。看着看着，嘴角就会弯起来，那种笑，藏都藏不住。

莉亚照顾缇尔妲的动作 那不是完成任务的动作。那是享受的动作。喂饭的时候她会微微前倾，像是想离缇尔妲近一点。梳头的时候她会放慢动作，让梳子多停留一会儿。按摩的时候她会偷偷看缇尔妲的表情，看到缇尔妲眯眼睛，她就笑得更开心。

莉亚对缇尔妲说话的语气，那不是应付的语气。那是哄孩子的语气。温柔，轻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可爱的笑意。有时候缇尔妲只是“嗯”一声，她都能笑出来。

伊尔迷看着这一切，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莉亚是真的喜欢缇尔妲。

不是因为她强大，不是因为她有钱，不是因为她能提供安全。而是因为缇尔妲很可爱。

是的，可爱。

一个人类巅峰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能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人，在莉亚眼里，可爱。

因为什么？

因为缇尔妲吃饭要人喂。

因为缇尔妲喝水要人递。

因为缇尔妲困了会直接往她身上靠。

因为缇尔妲偶尔会说一些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话，说的时候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伊尔迷站在走廊里，看着莉亚正在给缇尔妲喂水果的画面，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真的颠了。

这是什么道理？

伊尔迷想了想。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很烂。

他从小就知道。

外面那些所谓的正常人，他们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加班到凌晨两点，被人动手动脚不敢反抗，吃便利店的打折便当，住逼仄的出租屋，攒一辈子钱也买不起一套房。生病了没人管，老了没人养，死了没人记得。

这就是正常的世界，这就是莉亚曾经活过的世界。

而现在莉亚住在比之前那个公寓大十倍不止的房间里。穿着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衣服。吃着之前只能在橱窗里看看的食物。没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没有人敢骚扰她。她只需要做一件事照顾缇尔妲。

伊尔迷忽然有点理解莉亚了。

对比一下外面那个世界，那个烂透了的世界缇尔妲确实……人不错。真的不错，她不会故意折磨人，她不会以伤害别人为乐，她不会把人当工具用完就扔，她只是需要被照顾，她只是想要有人陪。

伊尔迷站在原地，看着莉亚又叉起一块水果递到缇尔妲嘴边，看着缇尔妲张嘴吃掉，看着莉亚笑起来的侧脸。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