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说服？

也许吧。

但这也是事实。

这个世界太烂了。烂到让人怀疑活着有什么意义。烂到让人觉得所有人都在互相算计、互相伤害、互相利用。

但缇尔妲不这样。

她不算计，因为她不需要。她想要什么直接拿，拿不到就算了，不会弯弯绕绕。

她不伤害，因为那没有意义。她杀人只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喜欢。她从不折磨目标，从不在杀戮中寻找快感。

她不利用，因为她不懂什么叫利用。她只知道“我需要你”，然后问你愿不愿意。你不愿意，她就，嗯，她可能会打晕你，但那是另一回事。

在这样一个烂透了的世界里，缇尔妲的存在，反而显得，干净，纯粹，甚至有点天真。

伊尔迷想到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天真？

那个掏过他心脏的人，叫天真？

但仔细想想，是的。

她的思维方式太直接了。她想要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从不掩饰，从不伪装。她不会算计，不会欺骗，不会玩弄人心。在这个人人戴着面具、说着假话、互相提防的世界里，这种存在方式，反而成了一种奢侈。

伊尔迷又笑了一下。

这次的笑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黑色幽默。

行吧，他对自己说。

缇尔妲确实人不错。

对比那些真正的变态，那些以折磨人为乐的权贵，那些玩弄人心的政客，那些把人当消耗品的资本家，她简直就是天使。

虽然这个天使会掏心，但至少她掏得干脆利落，不会让你痛苦太久。

这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

伊尔迷看着莉亚又拿起餐巾替缇尔妲擦嘴角，看着缇尔妲微微眯起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可是人类历史上保五争三的强者。

站在武力顶点的存在，能让无数人跪地求饶的人，能让小国政权颤抖的人，现在，她正在被人喂饭，被人擦嘴，被人用那种你好可爱的眼神看着。

而她很享受，伊尔迷忽然有点想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啊，被这种级别的强者依赖，被她需要，被她允许靠近，被她用那种眯着眼睛的表情看着。

这要是让那些追求武道的人知道了，那些苦练一辈子连她衣角都摸不到的人。他们该是什么心情？

伊尔迷不知道。

但他觉得，应该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