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论坛的一部分,林晚的个人作品展同期开幕。
沈曼贞站在展厅入口,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和一个拿着平板电脑的助手。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硬的气场。
“仔细看,”她对助手说,“每一幅画,每一个标签,每一处细节都不要放过。”
助手点头,开始在平板上记录。
沈曼贞缓步走进展厅。她需要筹码,需要能够在舆论战中反击的武器。林晚这次展出的作品以女性凝视为主题,每一幅都充满了挑衅意味。沈曼贞冷笑,这种哗众取宠的东西,总会有破绽。
展厅里人不多,大部分观众都聚集在论坛主会场。沈曼贞走过几幅色彩浓烈的油画,在一幅名为《锁骨上的银河》的作品前停下了脚步。
这幅画她见过。
准确地说,她在拍卖会的图录上见过。当时沈清韵以匿名方式拍下了这幅画,运输单上的收件地址是她的私人实验室。沈曼贞查过账目,那笔钱是从沈清韵的个人账户支出的。
画面上是一片深邃的蓝黑色,像是夜空,又像是深海。在画布中央,有一处微妙的凹陷,那里用银色和白色的颜料勾勒出锁骨的线条。锁骨上方,三颗细小的痣被放大,每一颗都像是星辰。
沈曼贞盯着那三颗痣,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她转头对律师说:“这幅画有问题。”
律师走上前,仔细端详画作,“沈夫人,您是指?”
“画框,”沈曼贞说,“画框背面。”
她注意到画框边缘有一处不自然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涂在了背面。这种细节,普通观众不会注意,但沈曼贞在艺术圈浸淫多年,对这些异样极为敏感。
“让工作人员过来,”她吩咐助手,“我要检查这幅画。”
助手迟疑了一下,“沈夫人,这样是否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沈曼贞冷冷地说,“我是来观展的,发现展品有异常,要求工作人员检查,这是观众的权利。”
助手只好去找展厅的工作人员。
几分钟后,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这幅画的画框背面似乎有异样,”沈曼贞指着《锁骨上的银河》说,“我需要你们检查一下。”
工作人员愣了愣,“这个……我需要请示一下策展方。”
“不需要,”沈曼贞打断他,“你只需要调整一下射灯角度,让我看清楚画框背面就行。”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的律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开始调整射灯的角度。
就在这时,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盏紫外线勘测灯。
那盏灯是用来检测画作修复痕迹的专业设备,平时不会开启。但此刻,它被碰倒了,灯头正好对准了画框背面。
紫光瞬间扫过画框。
一行字,清晰地浮现在画框背面。
“你锁骨第三颗痣是我私人的银河坐标。”
字迹是用特殊的紫外荧光颜料写就的,在普通光线下完全看不见,只有在紫外线照射下才会显现。笔迹流畅,带着一种亲密的随意感。
展厅里瞬间安静了。
周围的几个观众都看到了那行字,他们面面相觑,随即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对准画框背面拍照。
沈曼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紧紧攥住手提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锁骨第三颗痣。
沈清韵的锁骨上确实有三颗痣,第三颗最小,位置最隐秘。这是只有极亲密的人才会知道的细节。
而现在,这个细节被写在画框背面,被紫外线灯照出来,被所有人看见。
私密的爱语,成了公开的丑闻。
“沈夫人,”律师低声说,“我们需要立刻离开。”
沈曼贞没有动。她的视线死死锁在那行字上,胸口剧烈起伏。
周围的观众越聚越多,有人开始小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