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气氛降至冰点。
沈曼贞站在书房里,手中攥着一份报纸。她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她猛地将报纸甩在沈清韵脸上。
报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砸在沈清韵脸颊上,随后滑落到地面。头版头条的照片格外刺眼——论坛现场,林晚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投影着《清韵》的创作手稿,而台下的沈清韵脸色惨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所有伪装。
沈清韵没有去捡那份报纸。她只是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一支旧钢笔。那是林晚当年送她的,笔身上刻着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你知道陆家那边怎么说吗?”沈曼贞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陆以舟说,沈家的女儿连自己的性取向都管不住,还谈什么家族联姻?他们要求解除婚约,还要我们赔偿名誉损失!”
沈清韵的手指顿了顿。
“你倒是说话啊!”沈曼贞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毁了沈家的声誉,毁了我们和陆家的联姻,现在你打算怎么收场?”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沈清韵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母亲。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她只是继续低下头,用指腹一遍遍擦拭着那支钢笔。
笔身上的字迹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沈曼贞看着女儿这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避?沈清韵,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交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书房,重重地摔上了门。
沈清韵坐在原地,手中的钢笔终于停了下来。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晚在论坛上的样子——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孩,如今站在聚光灯下,用最锋利的方式撕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一点点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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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孟诗然坐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茶馆里,对面是陆以舟。
茶馆的装修很雅致,屏风后隐约传来古琴声。孟诗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笑着说:“陆先生,今天约您出来,主要是想汇报一下最近的学术进展。”
陆以舟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他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孟诗然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推到陆以舟面前。
“其实,除了学术进展,我还有一些……额外的发现。”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教授对林晚的关注,恐怕不仅仅是学术上的兴趣那么简单。”
陆以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孟诗然继续道:“我整理了一些资料,发现沈教授的许多学术成果,都和林晚早期的艺术笔记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但如果深入调查的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如果深入调查的话,或许能发现更多有趣的东西。”
陆以舟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你想说什么?”
孟诗然笑了笑,将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份整理好的材料。她指着其中一页说:“这是林晚在学生时代的涂鸦笔记,这是沈教授后来发表的论文。您看,这两段关于艺术情感论的描述,是不是非常相似?”
陆以舟扫了一眼那些材料,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孟诗然见他没有反驳,便继续说道:“当然,我并不是要指责沈教授什么。只是觉得,如果陆先生能够利用这些信息,向沈家施压的话,或许能够获取更多的商业利益。毕竟,沈家现在的处境……并不太好。”
她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陆以舟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拿起那份文件夹,翻了几页。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很聪明。”他突然说道。
孟诗然心中一喜,但脸上依然保持着谦逊的笑容:“陆先生过奖了。”
陆以舟合上文件夹,将它收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看着孟诗然说:“这些材料我会好好研究。至于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的野心,我已经看到了。”
孟诗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站起身,恭敬地说:“那我就不打扰陆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