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哥当年就是被她逼死的。”周叙白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他那么优秀，却因为沈清韵的学术打压，连一篇论文都发不出去。最后他跳楼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被退稿的手稿。”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所以我要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周叙白笑了，“你是我最锋利的刀，林晚。你知道吗？你今天那句'你烧掉的不是玫瑰，是我的心脏'，简直是神来之笔。我看到她的脸都白了。”

林晚听着他把自己的痛苦当作战利品来分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周叙白。”她打断了他，“你接近我，是为了复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当然不全是。”周叙白的语气变得温和，“我欣赏你的才华，这是真的。但如果能顺便让沈清韵付出代价，那不是更好吗？”

林晚闭上眼睛。

“你利用了我。”

“别这么说。”周叙白笑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你需要我的资源，我需要你的艺术。至于沈清韵，她只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而已。”

林晚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只是他复仇棋局中，最锋利的一枚棋子。

而她，心甘情愿地被他利用了。

因为她也想让沈清韵痛。

林晚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夜景。威尼斯的灯火依然辉煌，但她觉得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她想起沈清韵今天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痛苦，有绝望，但最后，只剩下一片空洞。

林晚突然觉得害怕。

她害怕自己真的杀死了沈清韵心里的某样东西。她害怕自己的复仇走得太远，远到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手机又响了。

林晚以为是周叙白，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林晚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我是安柯。”

林晚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听我说话。”安柯的声音很快，像是怕林晚挂断，“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周叙白接近你，不是因为欣赏你的艺术。他哥哥当年因为沈清韵的学术打压自杀了，他一直想报复她。”

林晚的手指收紧。

“我知道。”她轻声说。

安柯愣住了：“你知道？”

“他刚才告诉我了。”林晚闭上眼睛，“谢谢你，安柯。”

“林晚小姐……”安柯的声音变得更轻，“我不知道你和沈教授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出来，她很在乎你。今天她听到你那些话的时候，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的表情。”

林晚没有说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安柯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还在乎她，就别让周叙白继续利用你了。他不在乎你的感受，他只在乎复仇。”

挂断电话后，林晚坐在黑暗里很久。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玫瑰花瓣，透明的树脂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沈清韵。”她喃喃自语，“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窗外的威尼斯依然灯火辉煌，但林晚觉得，她和沈清韵都在黑暗里迷失了方向。

她们曾经是彼此的光，现在却成了彼此的深渊。

林晚把玫瑰花瓣贴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对不起。”她说。

但她不知道，这句对不起，是对沈清韵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