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叹了口气:“谈不上信任,是我太大意了。我们那时虽然同班,但一共没说过几句话,她成绩很好,辍学得又非常突然,我觉得她因为家庭原因被迫放弃学业很可惜,认为她本来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所以有些同情她,我没想到会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顾莞话音刚落,手机铃声便响了,沈清煦的视频通话弹了进来。萧誉示意三人谈话中场休息,请顾莞自便。
视频刚接通,就看到那头沈清煦神情激动:“我听说警察去你家了,怎么回事?我赶过来了,可是没看到你。陆照影的妹妹也正到处找你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怎么样?”
顾莞只能简单叙述了一遍许芬芳的事情。
毫不意外,沈清煦开始跳脚:“我的天,你怎么招了个疯子进家门?我说这些破事真是没完了,到底还有谁在装神弄鬼?”
笑嫣好不容易才把激动不已的沈清煦从镜头前挤开一点,露出自己的脸,说:“学姐,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不用。”顾莞面露难色,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在萧誉这边。”
镜头前的两个人同时噤声,都是一脸玩味,顾莞连忙解释:“这件事毕竟也牵扯到了嘉恒,我们在一块更方便掌握最新进展。”
视频那头一致觉得她在欲盖弥彰,但这一头,萧誉周身骤低的气压让赵律师一抖,开始专心钻研茶杯。
气氛正微妙,笑嫣却突然说:“学姐,你刚刚说那个人叫什么?”
“许芬芳。”
笑嫣的表情变得困惑,好像在极力回忆什么。
顾莞神情一振,萧誉也微微直起身子,笑嫣与他们在不同年级,对于许芬芳这种非风云人物,能让她听到的传闻,一定足够特别。
见笑嫣半天没有动静,沈清煦没了耐心,不由追问:“想起什么了?”
笑嫣被他的催促打断思路,只能摇头说:“我真的觉得我在哪里听说过她,但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对不起。”
顾莞有些失望,还是安慰道:“没关系,有时候刻意去想反而想不起来,别着急,要是之后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笑嫣答应,沈清煦也说:“我去找明理的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谁还记得她。”
这句话点醒了顾莞,她想起了自己的同桌,她一向消息灵通,又与许芬芳有过节,或许知道些什么。
挂断沈清煦的视频,她就拨通了同桌的电话,对于她突然问起许芬芳,同桌还反应不过来,说自从许芬芳退学后,大家也觉得她可怜,就不再讨论她了,加上已经到了高考冲刺阶段,大家很快就忘记了这个人。
“过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同桌惊讶。
顾莞搪塞:“她在我家做家政服务,偷拿了一些东西,我怎么都联系不上她,想问下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同桌转瞬就把对许芬芳的同情抛之脑后,义愤填膺:“我就知道她能干出这种事。她这个人从来就偷感很重,走路也没有声音,冷不丁就出现在你旁边,把人吓个半死。你忘了那次,我不过才说了她两句,她突然就出现了,好像她一直在暗处偷窥着所有人。”
顾莞听得心头发毛,回想起那次许芬芳的确是突然冒出的,可她却没有留意。
“而且她还有精神病,半夜躲在被窝里偷笑,那笑声让人浑身发麻,有时候她舍友半夜醒来,还看见她直直坐在床头,跟老僧入定似的。开始还以为她是因为考试压力太大才这样,后来发现她是天天如此,不就是有病吗?哎呀,你怎么能找她做家政呢?家政公司也不做背调吗?”
看萧誉和赵律师都神色严峻,顾莞也被同桌问得心虚,说:“我也是看她一个人带着女儿,挺辛苦的。”
“你是被她骗了。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在明理的时候,你别看她读书那么刻苦,不耽误她背地里交往一堆男人。我们就看到过她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喝酒鬼混,她家里那么穷,指不定就靠在这些人身上捞学费。我还听说,她那时候非要回去嫁人,就是因为肚子被人玩大了。”
顾莞看着同桌又要说一些不相干的闲话,连忙打断:“对了,她在明理的时候,有没有干过什么全校闻名的事情?”
“当然。”同桌几乎不假思索:“你不知道吗?就那会,言蹊代表明理当选了全市的什么青春模范,风头无二。但许芬芳在一次课间操时,突然当着所有人面冲到言蹊跟前,朝她狠狠吐了一口痰,还骂了一句‘骗子’,当时就把言蹊气疯了。后来言蹊也觉得自己够丢脸,自然不会放过她,找人把她拖进厕所狠狠教训了一顿。
“据说许芬芳被搞得很惨,但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我扒下了你‘女神’面具的得逞笑容,疯得言蹊也拿她没办法。”
许芬芳竟然还和言蹊有私怨?顾莞不禁一愣,那看起来她幕后之人更不可能是言蹊了。可她为什么要骂言蹊是骗子?言蹊骗过她什么?
顾莞看向萧誉,萧誉表示他对这种女生之间的矛盾并不知情。况且,这些依然不能解释,许芬芳为什么多年后会选择针对她和萧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