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唷,大新闻!那个卢蔓枝,偷税漏税被判两年半,据说下个月刑满释放。”
“释放也没用,广电肯定不允许她在镜头前露面,卢影后的事业生涯算是彻底完蛋了。”
“卢蔓枝当初和很多大人物走得近,现在服完刑,指不定有人愿意继续捧她。”
“可拉倒吧,当初卢蔓枝出事,一堆人连夜撇清关系,娱乐圈那些人啊,精得很。”
……
叶逢幸立在黑石岩馆的屋檐下躲雨,隔壁两位从岩馆走出的男学生,聊着网络八卦,各自撑开伞,并肩迈下阶梯,身影很快没入密集匆促的雨幕之中。
叶逢幸盯着飞溅的水洼发呆。
背后忽然有人叫她名字。
叶逢幸回头,和许久未见的周可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视线下移,怔怔停在周可手掌托着的孕肚上。
周可莞尔:“已经32周,预产期十月份。”
叶逢幸如梦初醒,柔声道“恭喜”。
“谢谢啊。”周可扑哧笑出声,“自从怀孕,我几乎不来岩馆,今天做完产检心血来潮等向焱下班,竟然又遇见你,缘分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叶逢幸被热情的孕妇请进室内。
“听说你毕业后出国读书,怎么连社交账号一并注销了?”周可问。
“原来的手机卡不小心弄丢,换了新号码,旧账号找不回来。”
“这样啊。”
周可没有追究这个理由的可信度,拉着叶逢幸聊天。
不多时,向焱勾车钥匙从岩馆办公室出来,得瑟地喊:“老婆,我事情办完了,今儿提前下班。”
话音刚落,周可和叶逢幸一同回头。
向焱见到叶逢幸的瞬间,表情一僵,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看我在店门口遇见了谁。”周可说。
向焱冷哼:“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店里新会员吗?”
周可尴尬地瞥了叶逢幸一眼,语气暗含警告:“是叶逢幸。她最近回国,你肯定记得的。”
迫于老婆的威严,向焱阴阳怪气“啊”了一声,“哦,想起来了。叶逢幸嘛,秦敛的前女友,毕业一出国就和我们这些人全部断联。抱歉啊,我贵人事忙记不得你。”
周可:……
嫁了个二百五,竟然自己说自己“贵人事忙”。
“行了向焱,拿上包,我们回家。”
周可托起叶逢幸手掌心轻轻拍了一下:“你安心待着,雨停再走,我有了你的新号码,下次联系。”
叶逢幸点头:“我要在国内待一段时间,等宝宝出生,我来看你和宝宝。”
许是有了孕相,周可的面容,多了份以前绝无可能在她脸上出现的慈爱神情。
“好,孩子生了我通知你。”
眼看向焱憋着的一肚子话呼之欲出,周可凌厉地飞去一记眼刀:“你别发表意见。”
向焱被老婆凶,高冷地转过头,摆出一副“我超级不爽”的臭脸。
“向焱,你再摆脸色,晚上睡客厅。”停车场SUV车内,周可语气淡淡,低头避开孕肚小心翼翼系安全带,“孕妇心情不好会影响宝宝健康。”
“诶老婆,我就不明白了,你平时爱憎分明的,怎么碰上叶逢幸就双标?”向焱握着方向盘打抱不平,“当初秦敛他爸越南投资失败,工厂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秦敛日子过得有多难你也看在眼里。叶逢幸倒好,在秦敛最艰难的时刻,提分手远走高飞。”
向焱越想越生气:“无情无义,什么玩意儿,亏秦敛对她那么好!”
周可蹙眉:“秦敛都没再计较,你气急败坏做什么?看前面,好好开车。”
-
出发去贵州前,叶逢幸在父母陪同下,去了趟中医院。
接诊的中医专家华发苍苍,他扫了眼叶逢幸,三指按上她的脉口,片刻后,眉心收紧又看叶逢幸一眼。
徐丽君原本以为女儿只是有些水土不服,直到看到病历本上的诊断。
“脉细且弱,略带弦象,虚中夹郁,心神失养。”
四个词显然都不是好话。
徐丽君愕然:“医生,这、这些是什么意思?”
“用大白话讲,就是小姑娘气血不足,忧思过度,而久思伤脾,气血就更加跟不上。”中医望向叶逢幸,‘所谓‘气机不畅,情志易扰’,所以你才会出现感官过载的毛病加重、夜里睡不着等情况。”
叶怀祥和徐丽君对视一眼。
叶逢幸淡定道:“可能我最近在忙毕业论文的材料,压力太大。”
郁气并非短期积攒而成。但既然小姑娘找了理由,专家没拆台。
开了方子,得知叶逢幸即将出差去贵州,专家特地叮嘱:“医院煎好的汤药容易变质,不方便携带,你把药材带过去自己煎。记住,必须按时喝、新鲜喝,药效才是对的。”
足足两大袋中药药材,占了行李箱一半空间。
徐丽君购入一台塑封机,将每顿需要煎煮的药材,按量分类,抽气塑封。打包的同时嘴里嘟囔:“你当初突然提出去德国读书,我根本不想同意,结果你叔叔你爸爸轮流做我思想工作,说我耽误你。”
说到此,徐丽君朝门口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叶怀祥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