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实话实说。”沈皆秋重复了一遍，眼里有笑意，“不过你刚才那样，挺暖的。”

林隐笙耳根发热：“无聊。”

她走回自己的实验台，继续整理数据。但心跳快了半拍，怎么也慢不下来。

窗外的梧桐叶飘落，秋意渐浓。距离省级决赛，还有三周。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省级决赛的参赛证发下来了。

林隐笙拿着那张盖着红章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考试时间：十二月四日，上午九点到十二点。考试地点：省城师范大学附属中学。

“紧张吗？”沈皆秋走过来。

“还行。”林隐笙把参赛证收好，“你呢？”

“有点。”沈皆秋难得诚实，“省级比赛，全省的高手都来了。去年我只拿了省三，今年想冲省一。”

“你去年才高一。”林隐笙说，“省三已经很好了。”

“不够。”沈皆秋看着她，“今年有你在，我得努力点，不然被你甩太远。”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说：“放心，甩不远的。”

“那可说不定。”沈皆秋笑，“你这种人，跑得太快。”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放学后，五人小组照常聚在一起。但今天的话题明显偏向了即将到来的省级决赛。

“省城哎！”黎茗兴奋地说，“听说那儿有很多好吃的！你们考完试可以多玩几天！”

“考完试第二天就回来。”江冥轩说，“下周还有月考。”

黎茗的脸垮下来：“冥轩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实话实说。”

陆玥捂着嘴笑，然后转向林隐笙：“笙笙，你们去省城是自己去还是学校组织？”

“学校组织。”林隐笙说，“王老师带队，住师大附中附近的酒店。”

“那你们可以晚上一起复习？”陆玥眼睛亮亮的，“像电视剧里那种，学霸深夜在酒店房间里讨论题目，然后——”

“然后什么？”林隐笙挑眉。

“然后……”陆玥眨眨眼，“发生点什么？”

林隐笙白了她一眼：“想太多。”

旁边的沈皆秋轻笑一声，没说话。

周五下午，出发前一天。

林隐笙正在收拾行李，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皆秋的消息：“东西带齐了吗？准考证、身份证、文具、换洗衣服……”

笙：“带了。你查岗呢？”

Aaaa装货沈皆秋：“关心你。怕你丢三落四。”

笙：“我又不是你。”

Aaaa装货沈皆秋：[微笑.jpg]

Aaaa装货沈皆秋：明天早上七点校门口集合，别迟到。

笙：知道。

Aaaa装货沈皆秋：嗯。早点睡，养足精神。

林隐笙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她放下手机，继续收拾行李。窗外，夜色渐深，十二月的风已经有了寒意。

明天，就要去省城了。

周六清晨六点，林隐笙准时起床。

窗外天色还没全亮，东边泛着鱼肚白。她快速洗漱，吃过早饭，背起书包出门。

校门口，校车已经停在那儿了。王老师站在车旁，正在清点人数。

“林隐笙，到了。”王老师点点头，“上车吧，沈皆秋他们已经到了。”

林隐笙上车，果然看见沈皆秋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挥手：“这儿。”

她在沈皆秋旁边坐下，放下书包。

“吃早饭了吗？”沈皆秋问。

“吃了。”

“那就好。”沈皆秋从书包里掏出一袋小零食递给她，“路上吃。”

林隐笙接过零食，愣了愣：“你准备的？”

“我妈准备的。”沈皆秋说，“她听说你也要去，特意多装了一份。”

“替我谢谢阿姨。”

“自己谢。”沈皆秋笑，“等你回来，去我家吃饭。”

林隐笙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七点整，校车准时出发。

窗外的景色缓缓后退，城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郊区的田野和村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车窗上，温暖而明亮。

林隐笙戴上耳机，准备听会儿白噪音。旁边的沈皆秋却忽然开口：“林隐笙。”

她摘下一只耳机：“嗯？”

“这次比赛，”沈皆秋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们一起拿省一吧。”

林隐笙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好。”她说。

沈皆秋笑了，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林隐笙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又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三个小时后，省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