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隐笙想了想：“还没想好。”

“那就先欠着。”沈皆秋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慢慢想，不急。”

林隐笙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沈皆秋，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沈皆秋笑，“反正欠你的，迟早要还，但是如果我下次比你高就抵消了啊。”

下午的课，林隐笙有些心不在焉。

不是因为她还在想成绩的事，而是因为一个更重要的消息——王老师在下午第一节课前宣布的。

“全国物理竞赛决赛的通知下来了。”王老师站在讲台上，表情比平时严肃，“比赛在二月初，地点在北京。全省只有十五个名额，我们学校占了四个。”

他的目光扫过林隐笙、沈皆秋、傅煜白和段辞安。

“林隐笙，沈皆秋，傅煜白，段辞安。你们四个代表温城一中参加全国决赛。比赛结束后，还有为期三天的冬令营，由华清物理学院主办。”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全国决赛！”陆玥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笙笙你要去北京了！”

林隐笙愣在原地。她知道自己的成绩能进决赛，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北京。华清物理学院。冬令营。

沈皆秋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笑意：“看来我们要一起去北京了。”

林隐笙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有兴奋，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嗯。”她说，“一起去。”

下课后，四人被王老师叫到办公室。

“全国决赛的难度比省级高一个档次。”王老师把一摞资料推到他们面前，“这是近五年的全国决赛真题，你们寒假要全部做完。开学后我给你们做专项训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隐笙和沈皆秋身上：“你们两个，是这次的主力。去年我们学校最好的成绩是全国第十八，今年——我希望有人能进前十。”

“前十？”傅煜白皱眉，“全国前十？”

“对。”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林隐笙和沈皆秋有这个实力。全省统考的成绩你们都看到了，林隐笙全省第一，沈皆秋全省第二。这个成绩放在全国，也是顶尖水平。”

林隐笙沉默着接过资料。全国前十，这个目标比她预想的要高。

“当然，进了决赛就是胜利。”王老师语气缓和了些，“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好准备，正常发挥就行。”

从办公室出来，四人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傅煜白先开口：“全国决赛……我从来没想过能走到这一步。”

“我也没想过。”段辞安轻声说，“高一的时候，我觉得能进省赛就很好了。”

沈皆秋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想那么多干嘛？既然进了，就好好比。管他全国第几，尽力就行。”

林隐笙看着他，心里那点不安被他的话冲淡了不少。

“嗯。”她说，“尽力就行。”

傅煜白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两个真的很像。”

“像什么？”沈皆秋挑眉。

“像那种……”傅煜白想了想，“天生就该站在最前面的人。”

沈皆秋和林隐笙对视一眼。

“他夸我们呢。”沈皆秋说。

“听到了。”林隐笙说。

“不客气一下？”

“你客气吧，我负责接受。”

沈皆秋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次林隐笙还是没有躲。

放学后，五人小组照常在学校门口集合。今天的话题毫无疑问地围绕着期末成绩和全国决赛。

“全省第一！”陆玥还在兴奋，“笙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是全省高二学生里最厉害的！”

“一次考试而已。”林隐笙说。

“什么一次考试！”黎茗不服，“全省统考！几十万人一起考！你考了第一！这能是‘一次考试而已’？”

林隐笙被他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冥轩难得开口：“全省统考第一，含金量确实很高。自主招生的时候，这个成绩比竞赛奖牌都好用。”

“听到没！”黎茗得意地拍林隐笙的肩膀，“冥轩都这么说了！”

林隐笙被拍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无奈地笑了：“行行行，你们说得对。我很厉害，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陆玥满意地点头。

沈皆秋走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快到路口时，他忽然开口：“对了，寒假集训的事，你们有什么安排？”

傅煜白说，“年前，具体时间还没定。”

“那后面呢？”沈皆秋问。

“回家过年啊。”黎茗理所当然地说，“不然还能干嘛？”

沈皆秋没接话，目光落在林隐笙身上。

林隐笙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沈皆秋收回目光，“就是想着，寒假要不要一起刷题。两个人比一个人效率高。”

林隐笙想了想：“可以。时间定了告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