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营的第二天是分组讨论和课题展示。

每个小组要选择一个课题进行研究，然后在第二天下午展示成果。林隐笙所在的小组选了“超导材料的应用前景”这个课题，她被推选为组长。

“你来当组长。”组里的一个男生说，“你昨天问教授那个问题，我们都听到了，太厉害了。”

“我不——”

“别推了。”另一个女生说，“你来当组长，我们配合你。”

林隐笙只好答应。

讨论进行得很顺利。林隐笙把任务分配给每个人，自己负责最难的文献综述部分。她查了很多资料，写了一篇三千字的综述，把超导材料的发展历史、现状和未来前景都梳理了一遍。

沈皆秋在隔壁小组，他们的课题是“暗物质的探测方法”。两个小组的讨论室挨着，林隐笙偶尔能听见沈皆秋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他特有的自信和从容。

晚上，两人在酒店大堂碰面。

“你们的课题准备得怎么样？”沈皆秋问。

“还行。”林隐笙说，“你呢？”

“也还行。”沈皆秋笑，“不过我有点担心明天的展示，我们组的PPT做得不太好。”

“你来做不就行了？”

“我做了。”沈皆秋说，“但组里有个男生非要自己来，结果做得乱七八糟。”

林隐笙笑了：“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改呗。”沈皆秋叹了口气，“帮他改到凌晨两点。”

“辛苦。”

“不辛苦。”沈皆秋看着她，“你呢？你们的PPT谁做的？”

“我做的。”林隐笙说，“组里其他人负责找资料。”

“全能型选手啊。”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二天下午，课题展示在物理学院的多功能厅举行。

林隐笙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几十个学生和几位教授，心里有些紧张。但当她开始讲的时候，紧张感就消失了。

她的声音很稳，逻辑很清晰，PPT做得也很漂亮。讲到超导材料的应用前景时，她引用了最新的研究数据，还加入了自己的思考。

展示结束后，台下响起掌声。一位教授问她：“你觉得超导材料在未来十年内能实现室温超导吗？”

林隐笙想了想：“我认为有可能，但需要突破性的理论创新。目前的超导材料都是基于BCS理论，这个理论已经用了六十年了。我们需要新的理论框架。”

教授点点头，露出赞许的表情。

沈皆秋的小组排在后面。他的展示也很精彩，尤其是讲暗物质探测方法的部分，讲得深入浅出，连非物理专业的人都能听懂。

展示结束后，教授们评出了最佳课题展示奖。林隐笙的小组获得了第一名，沈皆秋的小组获得了第三名。

“恭喜。”沈皆秋走过来，伸出手。

林隐笙握住他的手：“你也很好。”

“第三名，不算好。”沈皆秋笑。

冬令营的最后一天，是颁奖仪式和闭营式。

全国物理竞赛决赛的成绩也在这天公布。

林隐笙坐在台下，听着主持人一个一个地念名字。三等奖，二等奖，一等奖……

“全国物理竞赛决赛，一等奖——林隐笙，温城一中。”

掌声响起。

林隐笙站起来，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有些刺眼。她接过证书和奖牌，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找到了沈皆秋。他坐在第三排，正用力鼓掌，眼里有骄傲的笑意。

“全国物理竞赛决赛，一等奖——沈皆秋，温城一中。”

掌声再次响起。

沈皆秋走上台，站在林隐笙旁边。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恭喜。”主持人说，“两位一等奖。”

林隐笙握着奖牌，感觉有些不真实。

沈皆秋在旁边轻声说：“恭喜。”

她转头看他。

“恭喜。”她说。

颁奖仪式结束后，王老师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两个一等奖！两个！”

“王老师，您冷静点。”沈皆秋说。

“冷静不了！”王老师拍着他的肩膀，“你们俩都是一等奖！这成绩，够保送华清了！”

林隐笙握着奖牌，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回到酒店，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段辞安去洗澡了，房间里很安静。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皆秋的消息：“出来走走？”

林隐笙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北京的夜晚很亮。

她穿上外套出了门。

沈皆秋站在酒店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

“给。”他递给她一杯，“庆祝你拿一等奖。”

林隐笙接过热可可，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谢谢。”

两人沿着昨天那条小街慢慢走。雪已经化了，地上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

“开心吗？”沈皆秋问。

“开心。”林隐笙说，“你呢？”

“也开心。”沈皆秋笑，“虽然没拿到具体成绩。”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