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在一个小亭子里坐下来。亭子不大，刚好够五个人坐下。黎茗从他的巨型背包里翻出零食，分给每个人。林隐笙接过一包小饼干，撕开吃了几片。

沈皆秋坐在她旁边，也吃着饼干，时不时看她一眼。

“你看我干嘛？”林隐笙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你吃饼干。”沈皆秋说，“你吃东西的样子挺好看的。”

林隐笙噎了一下，差点被饼干呛到。陆玥在旁边听见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林隐笙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休息了十分钟，继续爬山。越往上走，路越陡，台阶越窄。

林隐笙和沈皆秋走在中间，不紧不慢。

“累吗？”沈皆秋问。

“还好。”林隐笙说，“你呢？”

“不累。”沈皆秋说，“这点路算什么。”

“那你走快点，别等我。”

“不，我就要跟你一起走。”

林隐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一些。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个观景台。五个人站在观景台上，俯瞰整个温城。城市在远处铺展开来，楼房、街道、河流，都变得很小。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城市的表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漂亮。”陆玥拿出手机拍照。

林隐笙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拍完风景，她又偷偷拍了一张沈皆秋的背影。他站在观景台边上，双手撑着栏杆，风吹起他的头发，帽子被风掀动，他伸手按住。

“偷拍我？”沈皆秋忽然转头。

林隐笙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下去：“我没有。”

“我看见了。”沈皆秋走过来，“给我看看。”

“不。”

“就一眼。”

“不。”

沈皆秋没有再坚持，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拍完照，继续爬山。最后一段路是最陡的，台阶几乎垂直，需要扶着铁链才能上去。陆玥已经彻底崩溃了：“我不行了，我要死在这里了。”

“别胡说。”江冥轩伸手拉了她一把，“马上到了。”

黎茗虽然背着大包，但爬得比谁都欢快：“加油加油！山顶有卖冰棍的！”

“真的？”陆玥眼睛亮了。

“我猜的。”

陆玥差点想把他推下去。

终于，在十一点半的时候，五个人登上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不大的平台，平台边上有个小卖部，卖水、卖冰棍、卖泡面。陆玥看到冰棍，第一个冲了过去。

五个人坐在山顶的石凳上，吃着冰棍，吹着风。阳光很好，天很蓝，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

“下次还来吗？”黎茗问。

“不来。”陆玥毫不犹豫。

“你每次都说不来，每次来都真香。”

“那是你们逼我来的。”

林隐笙听着他们拌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转头看沈皆秋，他正拿着手机拍远处的山峦。

“拍好了吗？”她问。

“拍好了。”沈皆秋放下手机，“你要看吗？”

“不看了。”

“你刚才偷拍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隐笙不理他，站起来走到平台边上，看着远处的城市。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沈皆秋走到她旁边，也看着远处。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林隐笙想了想，“在想以后。”

“以后怎么了？”

“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像这样，一起爬山，一起玩。”

沈皆秋看着她：“为什么不能？”

“不知道。”林隐笙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高一好像昨天才开学，现在已经高二下学期了。再过一年，就要高考了。高考以后，大家各奔东西。”

沈皆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各奔东西是各奔东西，但我们不会。”

林隐笙转头看他。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沈皆秋看着她，“一起考华清。”

“那是考上之后。考上了也不一定能分到一个班。”

“一个学校就够了。”沈皆秋说，“一个学校，就能天天见面。”

林隐笙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嗯。”她说，“一个学校就够了。”

两人站在山顶上，风吹过，带来远处鸟鸣的声音。

黎茗在身后喊：“你们俩别站那儿了！过来吃泡面！”

“你连泡面都带了？我们五个人？！”陆玥看着黎茗从包里掏出五桶泡面，目瞪口呆。

“我说了，应有尽有！”

小卖部有热水，五个人泡了五桶泡面，坐在山顶上吃。泡面的香味在山顶飘散，引来几只鸟在旁边转悠。

“这才是人生啊。”黎茗吸溜着面条，“爬山、泡面、冰棍，完美。”

“你的人生追求就这么点？”江冥轩问。

“简单才快乐。”黎茗理直气壮，“你那种天天想东想西的，不累吗？”

江冥轩没接话，低头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