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沈皆秋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手电筒。”
林隐笙接过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老照片,上面是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看起来很旧。她点开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门牌号——403。
“四楼。”林隐笙说,“我们得先找钥匙?”
“找找看。”沈皆秋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
“我住在403,我的邻居总是在深夜敲墙,我去找他理论,他说他们家没有敲墙。可是声音明明是从他家传出来的。”
“这是个凶宅的案子。”林隐笙把纸条的内容念出来,“三年前,一个叫A的男人报警说他的邻居骚扰他,警察来了之后发现,那个邻居家已经空了三个月了。”
“后来呢?”黎茗凑过来。
“后来那个男人就搬走了,再也没人住过403。”
“好家伙,还挺恐怖。”
林隐笙继续翻看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我把钥匙藏在了抽屉的夹层里,但我忘了是哪个抽屉了。”
“抽屉的夹层?”沈皆秋把几个抽屉都拉出来,翻过来看底部,在第三个抽屉的底部找到了一个用胶带粘着的信封。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把钥匙。
“找到了。”他晃了晃钥匙。
林隐笙接过钥匙,走到门口。门上有两个锁孔,一个是普通的钥匙孔,另一个是指纹锁。
“指纹锁。”她皱了皱眉,“得有指纹才能打开。”
“谁的指纹?”陆玥问。
林隐笙想了想,走回书桌前,拿起桌上的那部手机。手机是翻盖的,很旧,屏幕上有几个模糊的指纹。她从包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小心翼翼地擦掉屏幕上的灰尘,露出一枚清晰的指纹。
“这里。”她把手机递给沈皆秋,“想办法把这个指纹拓下来。”
沈皆秋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指纹锁,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透明的塑料卡,把手机屏幕上的指纹用胶带粘下来,贴在塑料卡上,然后用塑料卡在指纹锁上试了一下。
“嘀——”锁开了。
“卧槽,沈哥你还会这个?”黎茗目瞪口呆。
“看多了侦探剧。”沈皆秋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墙壁上贴着墙纸,墙纸上印着暗红色的花纹。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上写着“403”。
林隐笙走到门前,用钥匙开门。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和刚才差不多的房间,但更乱——被子掀开着,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东西散了一地,像是有人匆忙离开过。
“这应该是A的房间。”林隐笙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
沈皆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一堵墙,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没有出路。”他说。
林隐笙蹲下来,看着地板上的一个脚印。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她顺着脚印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衣服,有男装也有女装。
“他有个女朋友?”陆玥问。
“不一定。”林隐笙翻了翻衣服,在女装的口袋里摸到一张纸条,“找到个东西。”
纸条上写着:“他说他爱我,可是他的钥匙从来都不让我碰。他家里有什么秘密?”
林隐笙把纸条收起来,继续在房间里搜索。沈皆秋在床底下找到一本日记本,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的九月。
“九月三号,晴。今天搬进了新家,隔壁的邻居看起来很和善,还帮我搬了行李。”
“九月十号,阴。隔壁开始敲墙了,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开始。我去找他说,他说不是他。”
“九月十五号,小雨。隔壁的敲墙声越来越大,我几乎整晚睡不着觉。我报警了,警察来了,敲隔壁的门,没人应。”
“九月二十号,多云。警察说隔壁的房子已经空了三个月了,根本没人住。可是我明明听到有人敲墙……”
“十月一号,阴。我决定搬走了。这个房子有问题。隔壁那个不是人。”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扇门,门上写着“404”。
“404?”林隐笙皱眉,“隔壁不是空了吗?怎么会有404?”
“隔壁的门牌号被换过。”沈皆秋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你看,这个‘4’的字体和前面的不一样,是后来贴上去的。”
林隐笙凑过来看,确实,照片上的门牌号,“404”三个数字里,“4”的字体和其他两个不一样,而且“404”的边缘有一圈胶水的痕迹。
“所以,这个房间其实是403,隔壁才是真正的404?”她想了想,“那A听到的敲墙声,是从404传来的?”
“有可能。”沈皆秋站起身,“我们得找到404的门。”
五个人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没找到另一扇门。黎茗靠在墙上,忽然“咦”了一声:“这面墙好像是空心的。”
林隐笙走过去,敲了敲墙,果然,发出的是空心的声音。她沿着墙摸了一圈,在墙角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缝隙,用手指扣了扣,墙皮脱落了一块,露出后面的一扇门。
“在这里。”她把墙皮一点点剥开,露出整扇门。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钥匙孔。
“钥匙呢?”陆玥问。
林隐笙想了想,走回衣柜前,翻了翻那件女装的口袋,又在衣服里面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掏出来,是一把钥匙。
“找到了。”
她用钥匙开门。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往楼上。五个人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尽头,是一扇铁门。推开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出来了?”陆玥不敢相信,“这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前台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接下来你们来到了404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