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结束后第一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消息是早上陆玥发在群里的，一连串感叹号像鞭炮似的炸开：“成绩出了！！！公告栏！！！快来看！！！”

林隐笙正在吃早饭，看到消息时筷子顿了一下。妈妈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问：“怎么了？”

“考试成绩出来了。”林隐笙放下筷子，“我去学校看看。”

“急什么，吃了饭再去。”

“不吃了。”林隐笙已经站起来，拿起书包往门口走。

妈妈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考试的时候不紧张，出成绩了倒紧张了。”

林隐笙到学校的时候，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她挤进去，在密密麻麻的成绩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林隐笙，总分725。语文138，数学150，英语147，理综290。

第二名：沈皆秋，总分725。语文140，数学149，英语148，理综288。

总分一样。

林隐笙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725，和沈皆秋并列第一。

“笙笙！”陆玥从人群里挤出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你和沈哥并列第一！都是725分！”

“看到了。”林隐笙说。

“并列第一啊！全省统考并列第一！”陆玥抓着她的胳膊摇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们俩都是全省第一！”

林隐笙被她摇得头晕，按住她的手：“知道了知道了，别摇了。”

“你一点都不激动？”陆玥瞪大眼睛。

“激动。”林隐笙说，但表情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激动。

陆玥狐疑地看着她，但很快被其他人的惊呼声吸引了注意力。

“沈皆秋也725？和林隐笙并列？”

“数学149？差一分满分，可惜了。”

“林隐笙英语147？她英语不是一直挺强的吗？”

“两个人总分一样，这概率也太小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隐笙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和沈皆秋的名字并排在一起，中间写着同样的分数，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看完了？”

沈皆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隐笙转头，看见他站在人群外，双手插兜，表情很平静。

“看完了。”林隐笙走出来，“并列第一。”

“看到了。”沈皆秋看着公告栏，“数学你150，我149。英语你147，我148。理综你290，我288。语文你138，我140。”

“你算得还挺清楚。”

“当然。”沈皆秋收回目光，“输给你一分，赢了你一分，扯平了。”

林隐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没输没赢。”沈皆秋也笑了，“平手。”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走吧。”沈皆秋说，“该上课了。”

“嗯。”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陆玥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对黎茗说：“你觉不觉得，他们俩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黎茗还在看成绩单，“沈哥理综288，我理综才267，差太多了吧……”

“不是成绩。”陆玥想了想，“是气场。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们俩之间多了点什么。”

黎茗抬头看了一眼沈皆秋和林隐笙的背影，皱了皱眉，又低头看成绩单：“你想多了吧。”

陆玥摇摇头，不再想了。

教室里，大家都在讨论期中考试的成绩。有人高兴，有人沮丧，有人平静，有人焦虑。林隐笙坐在座位上，翻看着自己的试卷，检查扣分的地方。

“数学满分。”沈皆秋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厉害。”

林隐笙转头，看见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自己的数学试卷，上面写着“149”。

“你也是。”她说，“差一分。”

“那一分扣在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一步。”沈皆秋说，“我跳步了，老师扣了一分。”

“我说了，步骤要写全。”

“你说得对。”沈皆秋难得没有反驳，“下次不跳了。”

林隐笙转回头，继续看试卷。但嘴角微微扬起。

班会课上，王老师总结了期中考试的成绩。

“这次全省统考，我们班整体发挥不错。年级前十我们占了六个，前五占了四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尤其是林隐笙和沈皆秋，并列年级第一，也是全省第一。”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林隐笙低着头，有些不自在。沈皆秋倒是一脸坦然，还朝鼓掌的同学挥了挥手。

“但是，”王老师话锋一转，“成绩只代表过去。期中考试结束了，期末考试还会远吗？高二只剩下几个月了，高三就在眼前。我希望大家不要放松，继续保持学习的状态。”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王老师，能不能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黎茗举手。

“不能。”王老师推了推眼镜，“因为我接下来说的更沉重。”

黎茗闭嘴了。

“下周三，家长会。”王老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通知单，“每个同学的家长都要参加，不能来的提前请假。家长会上，我们会分析期中考试的成绩，也会介绍高三的备考安排。请同学们转告家长。”

教室里又响起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