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她躺在床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有山顶的合照,有密室的合影,还有一张她偷拍的沈皆秋——他站在密室的门前,低头看手机,侧脸在灯光下很清晰。
她看了几秒,把照片保存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皆秋的消息:“到家了。”
笙:“嗯。”
“今天密室逃脱,你破案的时候,真的很帅。”
林隐笙看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你也是。”
“也是什么?”
“也很帅。”
“哪里帅?”
“你猜。”
沈皆秋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隐笙看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林隐笙把毛绒熊抱进怀里。毛绒熊的绒毛软软的,贴在脸上很舒服。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沈皆秋的样子——他站在山顶上,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眼睛很亮。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熊的绒毛里,嘴角还带着笑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五一假期的第二天,温城下了一场小雨。
林隐笙站在小区门口的雨棚下,看着雨丝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积水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披散着,没有扎起来。
“等很久了?”
沈皆秋从街对面跑过来,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跑得太快,裤腿溅上了泥点。
“刚到。”林隐笙说。
“你穿裙子了。”沈皆秋看着她,眼神亮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沈皆秋笑,“好看。”
林隐笙耳根发热,别过脸看雨:“走吧,电影几点?”
“三点。”
“现在才两点。”
“那先逛逛。”沈皆秋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街道被雨水洗得很干净,偶尔有车经过,溅起一片水花,沈皆秋每次都把林隐笙往自己身边拉一下,怕她被溅到。
“你刚才怎么跑过来的?”林隐笙问,“不是有伞吗?”
“伞太大了,跑起来不方便。”沈皆秋说,“而且我急着见你。”
林隐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走到商场,在一楼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然后上楼找电影院。商场里人不多,因为下雨,很多人选择待在家里。
“看什么电影?”沈皆秋看着排片表。
“恐怖片。”林隐笙说。
“吓人。”
“文艺片?”
“太闷。”
“动作片?”
“太吵。”
林隐笙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就想看爱情片?”
沈皆秋笑了:“你怎么知道?”
林隐笙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排片表上的一部:“这个。”
沈皆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外星人在哪里》,一部科幻喜剧片。
“你喜欢科幻?”
“喜欢。”
“行,就看这个。”
沈皆秋买了票,两人走进影厅。影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他们找到自己的座位,中间偏后的位置,视野很好。
电影开始了。讲的是一个科幻杂志社的主编,带着一群人去找外星人的故事。前半部分很搞笑,沈皆秋笑得很开心,林隐笙也被逗笑了几次。后半部分有些伤感,讲的是人和人的联系,人和宇宙的联系。
“你觉得有外星人吗?”沈皆秋忽然问。
“应该有。”林隐笙说,“宇宙那么大,不可能只有地球有生命。”
“那外星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可能和人类差不多,可能完全不一样。”
沈皆秋想了想:“我觉得外星人可能不需要长得像人,他们可能只是一种能量体,没有固定的形态。”
“那你怎么和他们交流?”
“用意念。”
林隐笙看了他一眼:“你科幻片看多了。”
沈皆秋笑了,不再说话。
电影结束时,影厅的灯亮起来。两人站起来,走出影厅。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接下来干嘛?”沈皆秋问。
“不知道。”
“去书店?”
“好。”
两人下楼,走到商场一层的书店。书店不大,但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书架上,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林隐笙走到文学区,沈皆秋跟在她后面。
“你喜欢看什么书?”沈皆秋问。
“小说。”林隐笙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百年孤独》。
“你看过?”
“看过。马尔克斯的。”
“好看吗?”
“好看,但有点难懂。”
沈皆秋接过书,翻了几页,又放回去。他走到旁边的书架,抽出一本《三体》,递给林隐笙:“这个好看,科幻的。”
“我看过。”林隐笙接过书。
“你也看科幻?”
“偶尔看。”
沈皆秋看着她,笑了:“林隐笙,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很多。”林隐笙把书放回书架,“慢慢发现吧。”
两人在书店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林隐笙挑了两本书,沈皆秋挑了一本。结账时,沈皆秋抢着付了钱。
“我自己付。”林隐笙说。
“我请客。”沈皆秋把卡递给收银员,“算是昨天的奖励。”
“什么奖励?”
“你破案的奖励。”
林隐笙被他气笑了:“破案有什么好奖励的?”
“因为帅。”
收银员看着他们,嘴角带着微笑。林隐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书店出来,已经五点了。沈皆秋提议去吃晚饭,林隐笙说好。两人在商场里找了家餐厅,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街上的风景。
点完菜,沈皆秋看着林隐笙:“你今天很开心。”
“还行。”
“你开心的时候,嘴角会往上翘。”
林隐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吗?”
“有。”沈皆秋笑,“你平时不笑的时候,嘴角是平的。开心的时候,会往上翘一点点。”
林隐笙放下手:“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那当然。”沈皆秋靠在椅背上,“我每天都在观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