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喝水。
吃完饭，两人走出商场。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的人比白天多了些。
“走走吧。”沈皆秋说。
“嗯。”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风吹过，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林隐笙把外套裹紧了些，沈皆秋注意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不用——”
“穿着。”沈皆秋打断她，“别感冒。”
林隐笙没有再推辞。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两人走到一座小桥上，停下脚步。桥下的河水在路灯下泛着光，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发出细微的水声。
“林隐笙。”沈皆秋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小学一年级。开学第一天，你坐在我后面。”
“对。”沈皆秋笑了，“你那时候扎两个小辫子，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看书。我心想，这个女生好乖。”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你一点都不乖。”沈皆秋看着她，“你比我还凶。有一次我抢你的橡皮，你直接拿铅笔戳我。”
林隐笙忍不住笑了：“你活该。”
“我知道。”沈皆秋也笑了，“但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和别人不一样。”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又快了几拍。
“后来我们一直在一个班，一直争第一。”沈皆秋继续说，“我妈老说，你是我命里的对手。我也这么觉得。”
他顿了顿。
“但你转学了。”
林隐笙的手指收紧，握住了桥栏杆。
“你走的那天，我去送你。”沈皆秋说，“你记得吗？”
“记得。”林隐笙轻声说，“你站在校门口，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皆秋转头看她，“我想说‘你别走’，但说不出口。我想说‘我会想你的’，也说不出口。最后就什么都没说。”
林隐笙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
“后来听说你要转回来。”他笑了一下，“黎茗告诉我的那天晚上，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你去6班报到那天，我特意去接你。”沈皆秋看着她，“你从校门口走进来，比一年前高了一点，瘦了一点，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站直身，面对着她。
“林隐笙，我好想一直告诉你。”
林隐笙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沈皆秋看着她，眼睛很亮，像倒映了漫天的星星。
“我喜欢你，林隐笙。”
他这次声音比上次还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欢。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风吹过桥面，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河水在桥下静静流淌，远处有车辆经过的声音，近处有蟋蟀在草丛里鸣叫。
林隐笙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上次说过了，上上次也说过。”她轻声说。
“上次是上次。”沈皆秋说，“这次是这次。我想再说一遍。”
他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林隐笙低下头，看着桥下的河水。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沈皆秋。”她说。
“嗯。”
“我也喜欢你。”
沈皆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我们这就算是正式在一起了？”他问。
“上次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上次是上次。”沈皆秋握紧她的手，“这次是这次。更正式一点。”
林隐笙被他逗笑了：“有什么不一样？”
“上次是口头的，这次是书面的。”
“哪里有书面的？”
沈皆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影票根，递给她。林隐笙接过一看，是今天下午那场电影票根，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林隐笙和沈皆秋在一起了。——沈皆秋。”
“这也算书面？”林隐笙哭笑不得。
“当然算。”沈皆秋把票根收回去，“我要好好保存。”
两人站在桥上，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河水在桥下静静流淌，远处的天空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林隐笙。”沈皆秋忽然开口。
“嗯？”
“以后每年都来看电影。”
“好。”
“以后每年都来散步。”
“好。”
“以后每年都在一起。”
林隐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她说。
沈皆秋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林隐笙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落在额头的温度。风吹过，带着他的气息，带着雨后的清新，带着初夏的温暖。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沈皆秋也在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走吧。”沈皆秋说，“送你回家。”
“嗯。”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河边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楼下，沈皆秋松开手。
“到了。”他说。
“嗯。”林隐笙看着他，“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沈皆秋看着她，“明天见。”
“明天见。”
林隐笙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习惯性地回头。沈皆秋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了。林隐笙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沈皆秋站在桥上，眼睛亮亮的，声音低低的，握着她的手很暖。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皆秋的消息：“到家了。”
笙：“嗯。”
“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以后每天都这么开心就好了。”
林隐笙看着这句话，嘴角微微扬起。
“会的。”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