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梁素的眼神笃定,“我见过千灵花!我爹就是用千灵花救活我娘的!”
秦言卿挑了挑眉,这可真是有趣,“那你娘现在如何了?”
“我娘在照顾我爹,我爹被仇家暗害,昏迷不醒好几年了。”梁素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最近在江湖上冒头的全都是这个年轻的梁素?
叩门声简短地响了两下,一身凛冽的黑衣少年踏着身后的死寂走了进来,“全解决了。”
一口凉气直逼梁素的天灵盖,那么多魔教高手和杀手,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居然全都解决了?这人的武功该有多高!
秦言卿笑得眯起了眼,“你那么吃惊作甚,我家阿青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就算今天来了一百个人,解决他们也只需要一炷香。”
梁素浑浑噩噩地回了房间,路上一片死寂,半点打斗的声音和痕迹都没有,那个叫阿青的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一夜没敢睡,第二天一早他走出客栈大堂,一眼就看到雪地里遍地的人形冰雕,扑面而来的寒意让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
身后,客栈的小二熟练地将每个客房里搜刮来的行囊包裹整理成一堆,将里面的金银全都取了出来,大喇喇地倒在地上分门别类整理。
他看着披着一身鹤氅优雅踱步而出的贵公子,忍不住道:“你这其实是黑店吧?”
秦言卿懒懒地靠在门口,“如果真是黑店,你现在就和门口那些冰雕一个模样了,我们可是惩恶扬善的良民。”
鬼才信!
梁素冷哼一声,一阵马嘶由远及近直奔他而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到距离他三步之遥策马的人才勒紧缰绳,躲闪不及扬起的雪渣溅了他一嘴,他连忙抹了把脸,视线清楚之后怼上一张雪白的马脸,吓得他连忙后退几步,跌倒在雪地里。
身后传来秦言卿的低笑,他仰起头看向骑在马上的那个黑衣少年,面如皓月,唇如朱砂,清澈沉静的眼眸半点波动也无,瘦削的肩膀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推倒,可那浓墨重彩的黑色却像是睥睨天地的孤傲,谁都不能蹂躏。
梁素挣扎着站了起来,正巧看见了盘在他腰间的一条玄色长鞭,心想这用鞭子的家伙昨晚上放倒了那么多人却半点声响都没弄出来,可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这腰真细啊。
“怎么,我家阿青生得好看,你看呆了?”
戏谑的声音从梁素耳边响起,他猛地一个激灵,看到的是男子俊美无俦的侧脸,加上那翩翩公子气,怎么都有点蛊惑人心的味道。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暗想:这一对主仆长得都怪好看的。
少年从马背上跃下,飒爽利落的身姿不沾半点风雪,他朝秦言卿行了一礼,便牵马走向那一堆冰雕,同小二一起用麻绳套住他们的脖子,随后翻身上马,马鞭一扬,再次朝西边奔腾而去。
“我天!”看着那十几尊冻在地里的人形冰雕拔地而起,被骑在马上的少年瞬间拖出几十丈远,梁素的脸色控制不住地变了,“他这是要干嘛?”
“当然是……”秦言卿微微一笑,随后咬字清晰地吐出四个字:“毁、尸、灭、迹。”
“你还说你这儿不是黑店!”梁素的嗓门蓦地拔高了几个音,一口寒风灌进了他的肺腔,直戳得他心肝脾肾痛。
秦言卿抠了抠被震聋的耳朵,心想这做贼的家伙一惊一乍,到底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半个时辰后,阿青策马回到归人客栈,雪地里那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坑早就被小二推平了,雪花一落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秦言卿已经吃完早膳,大堂门口支着一张桌子,新雪煮茶,好不惬意。他的对面坐着早就冻得脸色发紫的梁素,一身内力被封,这般天气拉他在雪地里吹风与活剐何异。
梁素试了一个晚上都没能解开自己的穴道,不知道那少年用的是什么点穴手法,自小修炼的内力半点波动也无,丹田犹如一潭死水。
他在天亮之前试图卷铺盖逃跑,没等他将这个念头付诸行动,全身上下顿时犹如针刺,连同他的旧伤一起作痛,他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血色尽失,窗门忽然在这个时候被风吹开,刺骨的风雪几乎要将他就地冻成冰块。
“你别想着跑,你想一次,就会痛一次。”少年轻飘飘的嗓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