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没说话,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有些喘不过气。
平时他妈妈的要求是年级前三,但他这次怕是连年级前十都不一定能进的去。
他沉默的太久,久到宋初晴脸上最后一抹笑也消失了。
女人敛干净笑容冷下脸,“为什么不回答妈妈?”
时晏嘴唇动了动,如实道:“可能不是很理想”
下一刻,宋初晴毫无征兆把手边的杯子砸了过来,杯子砸在他肩膀上,然后骨碌碌地滚下来碎了一地。
“跪下。”
时晏垂下眼,熟练地把校服裤子卷到大腿,屈膝跪在碎玻璃上。
视线里挪进来一双拖鞋,宋初晴冷漠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跪一个小时,回去自己上药,这次考试我放宽要求,不需要年级前三,班级前三就可以,否则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他当然知道。
如果能考到年级前三,他这次就可以不用被打。
时晏调整了一下呼吸,语调颤抖:“知道了妈妈。”
他暗暗松了口气,只是班级前三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晏在时针转了一个格时强撑着爬起来,收拾干净地上沾了血的玻璃碎片,一瘸一拐地回房间。
他房间里常年备着药品,熟练地清理膝盖上的玻璃碎片,消毒上药,缠上绷带。
时晏盯着膝盖发呆。
其实很久以前,宋初晴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的妈妈也会摸摸他的头发,笑意盈盈地说:“我们霜降只要平安快乐就可以,妈妈不要求你别的。”
霜降是他的小名,因为他出生在霜降,所以得了个这么个名字,不过自从父母离异,他妈妈就再也没这么喊过他了,只有外公外婆会喊他这个。
回忆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房门被毫无征兆地打开,宋初晴端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口,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温声道:“吃点水果。”
时晏看着盘子里的水果抿了抿唇:“谢谢妈妈。”
这是宋初晴特有的求和方式。
每次在惩罚过他以后,都会送过来一些吃的,然后摸摸他的头发,跟他讲好话,比如现在——
“晏晏,不要怪妈妈”宋初晴放下水果,摸了摸他的头发,“妈妈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妈妈只有你了。”
时晏垂眸,“我知道的”
自从他父亲出轨和宋初晴离婚后,宋初晴就变得喜怒无常。
她近乎苛刻地想要掌控他的社交,喜怒,甚至口味,对他的成绩更是尤为上心,一旦没达到她的要求,就会拿出那根藤条。
她还乐此不疲地用各种他讨厌的食物来试探他的顺从程度——
比如这次端过来的苹果,就是他最讨厌的水果之一。
宋初晴温柔但不容拒绝地叉了一块苹果送到他嘴边,时晏沉默地吃掉,抬起头轻声说:“妈妈,我想复习一下明天考的科目。”
宋初晴闻言果然转身关上了房门。
时晏静静地盯着她放在桌子上的苹果半晌,将苹果尽数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