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门科目考完，大多数人都松了口气。

洛景帆的同桌陈昭回过头：“时晏，你选择题第三道选的什么啊？”

时晏回忆了一下：“b”

陈昭垮下脸哀嚎一声：“那完了，我选的c”

男生表情实在好玩，时晏忍不住笑了一下，“我选的也不一定对呀”

谢瑾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勾起的唇角，想要收回视线时却顿了一下。

因为用手掌撑着脸，时晏的袖子落下来了一点，能隐约看见手腕内侧有一道泛红的痕迹。

谢瑾安睫毛颤了颤。

那是……刀伤。

时晏似有所察地偏头，谢瑾安飞快收回视线，捏着书的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时晏不动声色地放下手，脸上笑容不变，继续听陈昭讲话。

他无疑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听人说话时会盯着对方的鼻尖，脸上的表情诚恳而认真，听完以后一一回应，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

陈昭絮叨了好半天才被烦不胜烦的洛景帆拽回去。

“你话真的很多，阿晏还生着病呢，别闹他”

“噢噢也是”陈昭看向时晏，“抱歉啊时晏，你趁着课间休息一下吧。”

时晏弯起眼尾，“没事的”

不过他确实有些累了，见陈昭转回头，就趴在桌子上闭上眼小憩。

天气燥热，他额角很快见了汗，时晏热的皱起眉，偏头看了眼被喝空的矿泉水瓶又闭上眼，瓷白的脸颊有些泛红。

谢瑾安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起身离开。

他是卡着上课铃响的那一秒走进教室的，时晏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用力揉揉自己的脸颊。

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他急匆匆回来的同桌在他课桌上放了两瓶矿泉水。

一瓶冰镇，一瓶常温。

时晏一愣，茫然地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谢瑾安。

少年言简意赅：“冰的敷脸，喝常温的。”

他是专门出去给他买水的吗？

时晏心里的弦被很轻地拨了一下。

“谢谢你”他从书包里翻了翻，递给他一张纸币，“给你钱”

谢瑾安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嗓音有些冷淡：“不用”

他沉默两秒，突然说：“你如果想感谢我，不如加个联系方式？”

“对不起”时晏沉默半晌，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下突然有些无地自容，“我没有手机。”

宋初晴认为那是浪费时间的东西。

他看对方好像没太相信的样子，解释道：“真的没有，我妈妈不太喜欢我用电子设备。”

“后座的两位同学”英语老师面色不善，“这么喜欢说话，怎么不站到讲台上来说？”

时晏：“……”

谢瑾安：“……”

两人站起来，时晏尽量忽视膝盖的刺痛，率先开口：“对不起老师”

谢瑾安：“对不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