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间里,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里,肯定已经有监控了。
时晏捏紧了勺子。
他知道此刻问,宋初晴绝不会承认,于是他面不改色地吃完饭回到房间,在房间里巡视。
墙上的角落没有,书架里没有,桌子上也没有。
能在哪?
还他妈能安在哪?!!
时晏深吸一口气,视线突然落在了他放着美工刀的抽屉上。
此时此刻,宋初晴肯定在借着监控观察他的反应。
时晏拿出美工刀对准自己的手腕重重地划了一下,鲜血汩汩而出。
“咔嚓”一声,客厅里的宋初晴打碎了碗。
他又连着划了三刀,听着门外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终于冷笑出声。
果然。
宋初晴永远会让他最坏的猜测成真。
他扔开刀,施施然与打开房门的宋初晴对视。
时晏歪头,脸上甚至带着一抹笑,他说:“您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他看着宋初晴血色褪尽的脸,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于是他当着宋初晴的面,在伤痕累累的手腕又补了一刀。
“满意您看到的吗?妈妈?”
最后两个字,他念的近乎嘲讽。
“把刀放下”她语气近乎恳求,“听妈妈的,把刀放下好不好晏晏?”
时晏看着她几近崩溃的脸,忽然想起当初自己跪在她脚边苦苦恳求的样子。
原来是这种感觉。
没意思。
时晏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甚至举着刀又划了一下,这次更深更重,血迹滴落在地上洇开了一小滩,但他好像完全没觉得疼。
“监控在哪?”时晏冷冷地看着她。
宋初晴嘴唇颤抖,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晏就又要对自己动手。
她终于彻底崩溃:“在空调上,在空调上!!晏晏,妈求你了,你把刀放下!”
时晏眼珠动了动,机械地看向空调,听见心里最后一丝期待落空的破裂声。
渐渐的,耳边宋初晴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意识渐渐模糊,他闭上眼,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但他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再醒来时,他正躺在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鼻尖。
时晏有些失望,避开宋初晴的搀扶自己坐了起来,问身旁的护士:“我睡了多久?”
嗓子哑的不像他自己的,一说话干涩的疼,但他并不想喝宋初晴递过来的水。
护士:“两天。”
护士孩子跟时晏差不多年纪,看到宋初晴受伤的眼神,有些气不过,忍不住站在长辈的角度说教:“你这孩子什么态度,知不知道你妈妈多担心你,简直……”
时晏笑着打断她:“简直就是个狼心狗肺,不堪为人的白眼狼”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护士讷讷。
“但我是这个意思”时晏偏头看向宋初晴,“我是世界上最不堪,最失败的孩子,妈妈,您不该送我来医院的。”
宋初晴眼眶红了:“不,不是的。”
但时晏没有再次为她心软,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