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宋初晴掐紧掌心看着他们，莫名有一种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只是个外人的错觉。

“不过是个年级第二”她控制不住嘲讽道，“又不是第一，有什么好骄傲的。”

林芝雅忍无可忍：“你要是不想吃饭现在就给我走！”

见宋初晴不吭声了，她转头又哄时晏：“霜降不听她的，已经很棒了。”

时晏抿着唇冲她笑了一下。

饭桌上，气氛显得格外冷凝。

林芝雅去吃饭前要吃的药了，没了她的压制，宋初晴直接给时晏夹了一筷子猪肝——

这个菜是林芝雅自己爱吃才叫王嫂炒的，也是餐桌上时晏为数不多的忌口。

也难为她能单独挑出来。

时晏顿时胃口全无，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夹了一筷子别的菜吃。

“妈妈给你夹菜为什么不吃”宋初晴眼睛死死盯着他。

谢瑾安忍不住开口：“阿姨，时晏吃猪肝恶心，他……”

“我没有和你讲话”宋初晴打断他，“我让你吃，你没听见吗？”

到底还是躲不过去。

时晏沉默片刻放下筷子，简明扼要地拒绝：“抱歉妈妈，我不想吃。”

“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

啪的一声脆响，时晏的话强行被打断，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

时晏难堪地闭上眼，喉间弥漫起淡淡的苦涩。

……又是当着谢瑾安的面。

宋初晴将手里的杯子狠狠贯在地上，双目赤红：“不想吃？那就别吃了，滚过去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又是这样。

时晏满眼疲倦：“哪怕是当着同学的面，你都不肯给我留一点颜面吗？”

宋初晴被他受伤的目光刺痛，愣了一下，正要开口——

“吵什么？”林芝雅没想到她上个厕所的功夫天都塌了，“吃顿饭都不消……霜降？你脸怎么了？”

时晏垂下眼：“没事。”

“外婆”他不肯说，但谢瑾安已经扶着时晏的肩膀开始告状，“阿姨让时霜降吃猪肝，跪玻璃，跟她回家。”

言简意赅。

按理来说他们的家事谢瑾安不该插嘴，但他实在看不得时晏受委屈。

在他看来，这一家子里，唯一护着时晏的就只剩下外婆了，如果他这么说以后外婆也不护着时晏……

谢瑾安低垂的眸子掩下暗色。

那他立刻就带时晏走，不管时晏愿不愿意。

好在林芝雅没有让他失望。

林芝雅冷冷地看着她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宋初晴，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找人把你赶出去？”

“妈，是他死活不愿意跟我回家！他以前明明很乖的，什么都听我的，现在呢？他只会反抗我！”

林芝雅：“你为什么不想想，他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回家？”

宋初晴：“长大了，翅膀硬了，还能因为什么。”

“……”

简直无可救药。

林芝雅原本还有那么一丝期待，想着宋初晴能改变自己，对时晏好一点……

她就不该期待。

林芝雅闭了闭眼，不想再和她交流：“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也别再来找霜降，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你带他走。”

闻言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时晏声音有些哑地纠正她：“您别这么说，外婆，您会长命百岁。”

林芝雅眼眶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