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晴攥紧拳头,扔出最后一个筹码:“他抚养权还在我手里,他必须跟我走。”
林芝雅却毫不退让:“你要是敢强行带他走,我就去警局起诉你”
“起诉我?”宋初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带我自己的孩子回家,你起诉我什么?”不等林芝雅开口,时晏自己说了——
“虐待”
宋初晴一愣。
时晏静静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起诉您虐待我。”
看着少年冷淡的脸,宋初晴感觉自己心口被人重重地捅了一刀。
似乎是被时晏伤到了,她一句话也没再说,摔门走了。
良久的寂静后,时晏开口打破沉默:“瑾安,你先拿着行李回卧室,二楼第一间,我有点话想跟外婆说。”
谢瑾安犹豫片刻,还是嗯了一声,进屋了。
一直到目送他进了房间,时晏才走到林芝雅面前,沉默地屈膝跪下。
“这是做什么?”林芝雅被他吓了一跳,慌忙地扶他:“快起来!”
时晏却跪着没动。
“对不起”时晏垂下眼,道歉,“是我让您夹在中间为难了,而且我刚刚说的话也确实很伤她的心。”
林芝雅语气严肃地威胁他:“你再不起来外婆要生气了。”
这招对时晏确实是管用的,他立刻就站起来了。
“外婆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林芝雅在短暂的沉默后叹了口气,“外婆也没有为难……不存在为难,我当然是向着你的。”
时晏一愣。
林芝雅:“今天你妈妈来找我,我是有一点期待的,我以为她会改,以为她可以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她自嘲一笑:“是我想太多了,她根本就是无可救药,所以霜降,不要觉得愧疚,你也没有对不起外婆,更没有对不起你妈妈,相反,是她对不起你。”
“外婆都不敢想,这么多年你受了多少委屈……以后我不会再让她进家门了。”
时晏有些慌,忙抽了两张纸给她擦眼泪:“您别哭。”
林芝雅看着他仍然红肿印着巴掌印的脸,心疼地碰了一下:“疼不疼?”
时晏下意识地说不疼。
林芝雅叹了口气,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好了,叫你朋友出来吃饭吧,今天真是让人家看了笑话”
时晏把林芝雅小心翼翼地扶到座位上,又扫干净地上的碎片才去喊谢瑾安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就和谐多了。
谢瑾安嘴甜,哄的林芝雅眉开眼笑,一个劲给他夹菜。
平时吃东西挑的不行的谢瑾安一点都没浪费,平时最讨厌的香菜也要往嘴里送——
被时晏按下了。
“外婆,安安不吃香菜的”
林芝雅连忙道歉:“啊……这样,不好意思啊安安。”
谢瑾安笑眯眯:“没关系的外婆,您不用道歉,我都跟着时霜降喊您外婆了,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嘛~”
明显是在撒娇。
林芝雅显然很受用,她就喜欢小辈跟自己撒娇,奈何时晏虽然长了一张软乎乎的脸,但性子太安静了,话也少,谢瑾安一来,居然意外地满足了她的愿望。
更何况这孩子刚刚还替时晏告状,那维护的姿态分明写在脸上。
没有人不喜欢自家孩子被维护,被好好对待。
谢瑾安从始至终都笑眯眯的,但前脚刚进卧室,后脚脸上的笑就没了,把他拉进怀里抱着,脑袋埋在他颈窝。
“怎么啦?”时晏摸着他的后背问。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不高兴了。
谢瑾安低低地问:“她经常这么对你,是吗?”
时晏立刻明白他在问什么,如实道:“不是的,上次在办公室,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跟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