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案,谢瑾安原本觉得自己应该庆幸,可他只觉得难过。
玻璃碎片看似已经扫干净了,但好像还扎在他心上。
耳朵听到的远没有亲眼看到更令人揪心——
尤其受苦的对象还是他的爱人。
谢瑾安忍不住想,如果时晏是外婆养大,或者由他叔叔养大,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不会这么沉默安静,也不会总是为了别人委屈自己,说不定还会有点小脾气,扬着下巴理所当然地使唤他……
谢瑾安支起身子,不带丝毫情欲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时霜降”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时晏的额头说,“快点长大”
快点成年。
成年了就不用再被宋初晴桎梏,没人可以再用抚养权来逼迫、威胁他。
时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提出质疑:“你明明比我还小两个月,怎么说得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一样,谢冬至!”
他看过的,谢瑾安的生日在冬至。
12.22日。
谢瑾安笑了:“好,那就我们都快点长大。”
这还差不多。
时晏亲了他一下。
谢瑾安采访他:“谢冬至算是我的新小名吗?”
时晏顿了顿。
他就那么一叫,也没想那么多……
而且他给谢瑾安取小名不合适的吧……
时晏刚要否认,谢瑾安就亲亲他,接受了这个名字:“那以后这就是专属于你的称呼了。”
……专属。
这个时晏拒绝不了。
于是从这天起,谢瑾安多了个只有时晏能叫的小名。
这个假期,谢瑾安把林芝雅哄得服服帖帖,地位有了显著性地提升,开学的时候,林芝雅还再三叮嘱,让谢瑾安有空一定要跟着时晏一起回来小住。
—
刚一到教室,许映就宣布了三天后秋季运动会的事宜,问有没有人想要报名。
时晏对此原本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许映公布的奖品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三千米的冠军奖励,是一顶棒球帽,还挺好看的。
不过他并不打算为此跑三千米,因此很快移开视线。
“时霜降”谢瑾安压低声音问他,“你喜欢那个帽子?”
时晏:“有一点,但是……”
“许老师”谢瑾安懒洋洋地站起来,“我想报名参加三千米。”
三千米到现在一个报名的都没有,许映眼前一亮,生怕他反悔一样立刻同意下来。
时晏有些懊恼地戳他:“你报名做什么,多累啊。”
谢瑾安轻描淡写:“你不是想要?”
“是有点想,但是……”
谢瑾安打断他的但是:“听说过一个等式吗?”
?
时晏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转成学习,但还是洗耳恭听:“什么等式?”
谢瑾安:“时霜降想要=时霜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