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齐去看了一眼却道:“有人刚刚在这里打过架。”
说完,他晃了晃握在掌心的手,意思是,去不去你拿主意。
阚乐葭想了想,他们进秘境后还没见过人呢,也不知道其余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处境,便道:“去吧,咱们先小心地围观一下,视情况而定。”
两人顺着梁级继续往前走,果然没过多久,前方就传来了灵力碰撞的声音。
阚乐葭脚步一顿,立刻拽着南修齐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先遮住大半身子,再狗狗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
前方空地上正混战成一团,几道身影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阚乐葭在心里吹了个口哨,芜湖~果然,杀人夺宝才是秘境标配。
种田什么的,真的很诡异啊!
战局很快分出高下,六七人灵力明显撑不住了,有人喊了一声,他们便咬牙往地上掷下几样东西,借着炸开的灵光狼狈遁走了。
剩下五人还没来得及分赃,其中三人便忽然翻脸,反手朝另外两人压了过去。
阚乐葭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不禁连连摇头:“上回真人搏击也是这流程,先抢外人,再抢自己人,修真界的道德洼地真是洼得很稳定。”
说完他又把头伸得更远了点,想要离吃瓜现场更近一些。不料这一探头,正好看清了被围攻那两人的脸——好家伙,不光剧情熟,连主演都熟。
怎么还是你们两个啊?
戴守约!
师父的老朋友。
说实在的,亲爱的大徒弟完全不能明白,以师父那嘴毒到能把死人气活的性格,居然还有不少知心好友。
但有孝心的大徒弟,绝不会允许师父的朋友减员。毕竟万一这个死了,以后找不着新的了怎么办?
想到这,他当即拉着南修齐的衣袖冲了过去。
那三人正合力压制着戴守约与慕年,不料忽然从身后横插进两道灵力,其中一人被一道硬弓狠狠敲中了背,他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却见一个长得十分俊美的男人,正拿着一把青弓当箭使。
另一人刚要转身支援,脚下泥土便猛地一翻,一条藤蔓从地底钻出,贴着他腿间险险一挑。
那人脸色骤变,瞬间后仰,几乎是贴着地面横飞出去,才堪堪躲开了那一下。
阚乐葭见状,十分遗憾地收回了手。
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给这位道友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秘境回忆。
那人一口气退开十几米,直到离战场中心远了些,才惊魂未定地往下摸了摸。确认自己还完完整整后,他额角青筋一跳,怒火这才轰然冒了上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战场边站着个原本还算讨喜的年轻人。可如今再看,那张脸简直写满了猥琐可恶。他当即厉声骂道:“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偷袭你爷爷!”
阚乐葭腰身一折,避过迎面而来的刀气,反手又搓出一条藤蔓抽了过去。
他衣袖被风带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动作却不见半点温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那人听了脸都绿了:“这秘境里哪来的山贼?!”
阚乐葭听了却一脸惊奇:“你都在这里黑吃黑了,还对有山贼那么诧异干嘛?我说有就有。”
那把青弓在南修齐手中,偶尔做剑,偶尔做棒槌,将眼前之人打得抱头鼠窜,自己看上去却游刃有余,连半数力都未使,如今听见阚乐葭这话,甚至还很有闲情雅致地笑出了声。
戴守约与慕年原本被围得狼狈,如今见有人出手相助,虽不知来人是谁,却立刻抓住机会反击。
除了阚乐葭,那其余几人皆是金丹,那三人本不在修为上占便宜,更何况还有阚乐葭这个总是暗搓搓在不经意的地方给你来个猥琐偷袭的辅助。
很快局面便翻转,那三人落了下风。
一人近乎被南修齐逼到了绝路,他不甘心地大喊:“你们突然偷袭,不讲道义,这是坏了规矩。不要以为自己帮了这两人就能落到好处,他们绝不会承你们情的!”
阚乐葭操纵着一根藤蔓,十分精准地甩了他一巴掌,力度之大,将那人整张脸都打偏了过去:“那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毕竟我看你们三个这水平也不像是能制定规矩的人,就不要嘴上规矩来规矩去的了。”
那人被阚乐葭气得脸色发青,想骂回来,嘴上张了半天,却没找到合适的词。阚乐葭见状,异常贴心地询问:“怎么?突然哑巴啦?要不要我给你治治?”
很快,局面彻底变成一边倒。那三人见势不妙,立刻想逃,却被南修齐几人联手逼回原地。
虽然战场上的局面主要由南修齐、戴守约和慕年出大力,但那三人都恨恨地盯着阚乐葭,显然对这小子猥琐的偷袭法子印象深刻。
阚乐葭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懒洋洋道:“都看我干嘛?我就是一个路过的山贼,主打劫富济,嗯……济一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