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惊魂未定,从认识郁九幽之后,庚辰已经很久没有遇到鬼站床边这惊吓破胆的事情了!没想到来到赤岭,竟然还有机会再次重温!
他再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哪位鬼同事,不由分说地请他吃了两大拳头。
“啊!”
白毛鬼两只眼睛中拳,发出一声哀嚎后,捂着眼睛连连后退,随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嗷嗷哭起来。
“啊啊啊!放肆!放肆!你竟敢打我!你敢打我呜呜呜!”
庚辰满头问号,“不是吧兄弟,你大晚上站我床边吓唬人你还有理了?”
“我不管!你打我!我要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白毛鬼语气愤愤,蹿地一下站起身,来势汹汹地向他走来,紧接着伸出苍白的手,看起来是想要掐死他。
庚辰瞪大眼睛,刚想跑下床喊救命,结果那白毛鬼凭空变化出一堆五颜六色的卡牌。
“看到没有!这是红色!”
他丢出一张红色卡牌。
“??”
“这是绿色!就问你怕不怕!”
他又甩出一张绿牌,丢牌的样子好像洒了几百万现金。
庚辰:“……”
哪家的智障鬼跑出来了。
五分钟后,庚辰看着眼前的白毛鬼,吃着他还没泡软的面,那模样跟饿了几百年一样。
“唉唉唉!那个不能吃!放下!”
庚辰一声呵斥,白毛鬼止住张开大口,连汤带碗一口吞的动作,委屈巴巴地端着泡面的塑料盒子,说道:“可是,我觉得它好香啊!”
“香也不能吃。”
“哦……”
白毛鬼恋恋不舍地放下。
庚辰起身给他找纸巾擦嘴,刚一回头就看到智障鬼娃把塑料盒子舔得一干二净!
他不禁扶额,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你从哪儿来的?”
白毛鬼道:“天上,父帝要我留在这里,结果天柱断了,我回不去,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啊等,等到睡着了。”
他越说越委屈,“我也不怎么回事,每次醒来他们都把我打晕,还把我埋进土里,我好饿,我饿了好久好久!”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掉眼泪,看着惨白惨白的男人哭得梨花带雨,庚辰不知道是怜惜多一些还是惊悚多一些。
不过,从他刚才说的话,庚辰也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毛鬼抽抽搭搭,“瘟……瘟君!”
“噗——”
庚辰忍不住笑出声,瘟君愣愣地抬头看他,一脸茫然。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庚辰连忙道歉,心里暗想这颛顼帝怎么给儿子取这么个名啊?太不走心了!不过想了想,上古时期好多神仙妖怪取名字,都是根据自己擅长的领域取的,倒也见怪不怪了。
“那个,你来找我干嘛?”他问道。
瘟君笑得一脸天真,雪白的脸上顶着被他打出的熊猫眼,他抓住他的手,吸了吸口水,“我太饿了!你好香啊!”
他礼貌地问道:“我可以吃了你吗?”
庚辰表情皲裂,重重给他脑门敲了两个核桃,“吃你大爷!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瘟君捂着头眼中含泪,一步三回头,见庚辰完全没有挽留他的意思,最后只好可怜兮兮地在门口蹲着。
第二天一早,庚辰还在睡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立刻被惊醒了。
他跑出门一看,画婉单手压着瘟君,气势凌人。
“行啊你,我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说!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
瘟君一脸抽痛,“呜呜呜!我没有!是庚辰让我在这里守着的!我什么也没做呜呜呜!”
“还狡辩!再不老实,把你打晕了埋回去!”
“我说的是真的!”
此情此景,庚辰看着有些不忍心,瘟君再怎么说也是颛顼之子,名副其实的神,却不想家道中落,沦为阶下囚。
“那个,是我让他守在门口的,要不先把他放了?”
画婉冷哼,甫一松手,瘟君立马连滚带爬地躲到庚辰身后。
像是找到了保护伞,他探出脑袋,凶神恶煞道:“你!你殴打神司,以下犯上,你……你会遭报应!”
画婉眉峰一挑,“时代变了,瘟君大人,你以为现在还是神族统治的上古?再冲我龇牙咧嘴,把你挂到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