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干线到达京都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站台上有人在等他们。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老人站在最前面，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身后站着几个穿着京都校校服的学生——两男两女，看起来比他们大一点。

“乐岩寺校长。”冥冥走过去，微微欠身。

乐岩寺嘉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东京校的六个人。在五条悟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柊凛身上停了一下。

“欢迎。”他说，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先安排住处。交流会明天开始。”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身后的几个学生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站台上打量着他们。

其中一个男生先开口了。头发剃得很短，耳朵上戴着两个耳钉，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很随意。

“这就是东京校的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你是哪位？”

“京都校二年级，加藤亮。”

“哦。”五条悟点了点头，“没听说过。”

加藤亮的表情变了一下。“你——”

“行了。”旁边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拉了他一下，转向东京校的人，语气平淡得多，“我是二年级的清水遥。明天比赛见。”

她说完就拉着加藤亮走了。另外两个学生跟在他们后面，走的时候多看了柊凛几眼。

站台上安静了几秒。

“那个加藤，好凶。”五条悟说。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歌姬白了他一眼，“人家自我介绍，你说‘没听说过’，换谁都会生气。”

“我说的是实话啊。”

“实话也不能当面说！”

“那什么时候说？”

“什么时候都别说！”

五条悟想了想。“那不是骗人吗？”

歌姬张了张嘴，发现好像确实没法反驳，脸又涨得通红。冥冥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走了，先安顿下来。”

京都校的宿舍比东京高专的旧一些，但打扫得很干净。柊凛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中庭。中庭里种着一棵很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在午后的阳光底下像一把金色的伞。

她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影子落在窗台上。影子安安静静的，和平时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们看到京都校的人了吗

宝可梦大师：看到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那个加藤看起来好凶

人渣远离我：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AAA甜品品鉴大师：我就是说了句实话

人渣远离我：你那不叫实话 叫挑衅。

AAA甜品品鉴大师：有什么区别

人渣远离我：区别在于说出来会不会被打。

AAA甜品品鉴大师：他又打不过我

人渣远离我：……

柊凛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再睡25小时：明天比赛的时候，你少说两句。

AAA甜品品鉴大师：为什么

再睡25小时：因为你一开口，对面的人就会变得特别想赢。

AAA甜品品鉴大师：那不是更好吗

AAA甜品品鉴大师：对手越强越有意思

宝可梦大师：他说得有道理。

再睡25小时：……你们俩真是一对麻烦。

人渣远离我：终于有人说出我的心声了。

柊凛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沙沙地响。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战术。虽然那两人很狂妄，但是确实足够强。如果一切顺利，应该不会太难。

如果不顺利——

她把手伸出来，对着天花板的光做了几个手势。

她看着最后一个手势，嘴角弯了一下。

但愿用不上。但如果有机会——

她把被子拉过来，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第二天早上八点，交流会正式开始。

场地在京都校后面的山里。一块很大的空地，四周被树林围着，地面是碎石和泥土。空地中央插着两面旗子，一面写着“东京”，一面写着“京都”。

乐岩寺校长站在场地边上，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他的表情和昨天一样严肃，脸部皱巴巴的，就像是风干的橘子皮一样。

“规则很简单。两队各派代表，在这片区域内进行团体战。每队有一面旗帜，夺取对方旗帜或者让对方全员丧失战斗力的一方获胜。时间限制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没有分出胜负，由裁判判定。”

他扫了一眼两边的人。

“禁止使用致命性术式。禁止攻击已经丧失战斗力的对手。违反规则者取消比赛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