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脚步顿了一下，肩膀明显僵了一瞬。他没有回头，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没听到”的刻意平淡：“它要是饿了，可以喂鸡胸肉。别喂牛奶，狐狸乳糖不耐受。”

他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五条悟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狐狸爸爸！哈哈哈哈——你看到他刚才的表情了吗？”

“看到了。”柊凛淡淡地说。

“你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柊凛面不改色，“我只是觉得这个称呼很贴切。”

五条悟笑得更厉害了：“你刚才说‘这一点你们不像’的时候，他明明松了一口气，结果你转头就叫人家狐狸爸爸——”

“他走太快了，没听到后面那句。”

“他听到了！他肩膀都抖了！”

“是吗？我没注意。”

五条悟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笑到蹲在地上：“你好坏。”

“还行。”柊凛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家入硝子站在旁边，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把罐子扔进垃圾桶。她看了柊凛一眼，没跟着笑，但嘴角有一点弧度。

“你上周才发过烧，今天就上山捡狐狸。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耐用？”

柊凛面不改色：“一周一次，很规律。”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秒：“……规律你个头。”

“那就两周一次。”柊凛的语气诚恳得像在保证下次考试会考好，“我努力。”

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个话题。她伸手摸了一下狐狸的脑袋。狐狸没有躲，但也没有像对柊凛那样把下巴搁在她手心里。它只是让她摸了一下，然后把脑袋缩回去了。

“它不喜欢我。”

“它只是不熟。”

“它跟你就很熟。”

“因为它是我捡的。”

“那它跟五条也不熟。”

“五条君不一样。”柊凛说。

“哪里不一样？”五条悟从地上站起来，凑过来。

柊凛看了他一眼：“它觉得你太吵了。”

五条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家入硝子难得地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她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养在宿舍里会被发现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柊凛想了想：“先养着。”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别让夜蛾老师知道。”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你还不走？”

“我再看看狐狸。”

“你看了一个小时了。”

“哪有那么久。”

家入硝子懒得理他，走了。

操场上只剩下柊凛和五条悟。

夕阳把地面染成橘红色，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狐狸的影子裹在外套里，看不出来。

“你真的不回去？”柊凛问。

“回去也没事干。”

“你可以训练。”

“训练完了。”

“你可以吃饭。”

“还早。”

“你可以——”

“你赶我走？”五条悟看着她。

柊凛沉默了一下：“没有。”

“那就是可以留下来。”

“我也没这么说。”

“那你到底是赶还是不赶？”

柊凛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转身抱着狐狸往宿舍走。

五条悟跟在后面，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

“凛。”

“嗯？”

“你刚才叫suguru狐狸爸爸，那狐狸妈妈是谁？”

柊凛头也没回：“你猜。”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

“你觉得是就是。”

“那你觉得是不是？”

“你再猜。”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跟猜谜一样！”

柊凛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狐狸，狐狸从外套缝隙里露出半只眼睛，琥珀色的，在夕阳底下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