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给它买个晕车药。”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

“狐狸能吃人的晕车药吗？”夏油杰问。

“……不知道。”

“那你说什么。”

“我说着玩的嘛！”

柊凛听着他们拌嘴，嘴角弯了弯。

电车到站的时候，乌冬面已经从书包里爬出来了，蔫蔫地趴在柊凛的膝盖上，耳朵耷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柊凛把它捞起来塞进外套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可怜巴巴的。”家入硝子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乌冬面眯了眯眼睛，没动。

出了车站就是商店街，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招牌从街边伸出来，拉面店、游戏厅、服装店、杂货铺，挤挤挨挨的，空气里混着章鱼烧的酱汁味和可丽饼的奶油味。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玩完了出来吃！”

“先玩先玩！”柊凛难得主动说了一句。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走！”

电玩城比柊凛想象的大得多。

一进门，各种声音就涌过来——游戏机的音乐，摇杆的咔哒声，人们的欢呼和叹气。五颜六色的灯光到处闪，照得人眼花缭乱。柊凛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肩膀碰到了五条悟的手臂。

“没来过吧？”五条悟凑过来问。

“嗯。”

“那今天带你玩个遍！”他大手一挥，又转头喊另外两个人，“suguru！硝子！快点快点！”

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环顾了一圈，表情淡淡的。

“人挺多。”

“人多才热闹嘛！”五条悟已经跑到换币的柜台前了，趴在玻璃上往里看，“老板——给我们换两千——不，三千元的！”

“你请客？”家入硝子走过来问。

“当然我请！”五条悟接过一大把游戏币，哗啦啦地倒在手心里，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玩！”

五条悟把游戏币分给大家的时候，夏油杰接过来，淡淡地说了句“难得大方”。

“我一直很大方好不好！”五条悟立刻炸毛。

“是吗。”家入硝子从他手心里拿了几个游戏币，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上次吃饭你忘了带钱包，是我付的。”

“那次是意外！”

“上上次也是意外。”夏油杰说。

“上上上次还是意外。”家入硝子补了一刀。

五条悟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他确实经常忘带钱包——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随身带钱包的习惯。在家里有人管，在高专有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兜底，他从来不需要操心钱的事。

“那不一样！”他憋了半天，总算憋出一句，“我今天是专门请客的！专门！懂吗！带了钱的！”

“哦。”家入硝子说，“那确实难得。”

“不是难得！是一直都大方！只是之前没机会展示！”

“你上次让我帮你付车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夏油杰说。

“那……那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我忘带钱了嘛！”

“所以就是没带。”家入硝子总结。

五条悟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嘴里嘟囔着“你们两个今天就是来拆台的”。

柊凛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拌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伸手从五条悟手心里拿了几个游戏币，动作很轻，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凉凉的。

“谢谢。”她说。

五条悟转过头来，表情瞬间从气鼓鼓变成了笑眯眯。

“还是凛懂事！”

“她只是不想看你继续丢人。”家入硝子说。

“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