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把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以后想玩就叫我——我们。”他纠正了一下。

“好。”

又玩了一会儿，柊凛忽然停下来，伸手按住小腹。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怎么了？”五条悟最先注意到。

柊凛没说话，只是站着。

肚子开始疼了。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她的生理期一直不准，来了也不知道会疼多久。今天玩得太兴奋了，身体大概没准备好。

“凛？”五条悟凑近了一点，声音变了调，“你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柊凛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转身就走。

五条悟想叫住她，但她已经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怎么了？”夏油杰走过来。

“她说没事，但脸很白。”五条悟皱着眉。

家入硝子放下手里的锤子，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生理期吧。”她说。

五条悟愣了。

“你……确定？”

“大概率。”家入硝子把手插进口袋里，“她之前说过不太规律，有时候会疼。”

“那怎么办？”五条悟难得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去看看。”家入硝子往洗手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们两个，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买什么？”

家入硝子报了一个牌子，又补了一句：“再买个热饮。暖宝宝也行。”

五条悟认真地点了点头，拉着夏油杰就往外走。

便利店里，五条悟站在货架前面，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什么重要任务。

“这个牌子？”他拿起一包，对着手机屏幕比了比。

“硝子说的那个在旁边。”夏油杰指了指。

五条悟换了目标，拿起来放进篮子里。然后又看见旁边摆着的一次性内裤，愣了一下，耳朵根开始发红。

“这个要不要……”

“买吧。”夏油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买瓶水”。

五条悟迅速抓了一包扔进篮子，快步走向收银台。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见两个高个子男生买的东西，眼神微妙地闪了一下。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扫码付款。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回到电玩城，柊凛已经和家入硝子从洗手间出来了，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她的脸色还是有点白，手里捧着一瓶家入硝子买的热饮。

五条悟走过去，把袋子递给她。

“给。”

柊凛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卫生巾、热饮、一次性内裤。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你……”

“问硝子的。”五条悟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热饮拿着，暖手。”

柊凛接过袋子，手指碰到他手指的时候，发现他指尖冰凉。

跑出来的汗。

“谢谢。”她说。

“不用。”五条悟别过头去。

家入硝子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夏油杰站在旁边，把手里的暖宝宝递过去。

“这个也拿着，贴肚子上。”

柊凛接过来，撕开包装，暖宝宝开始发热。她把暖宝宝贴在衣服里面，热量慢慢渗进来，肚子确实舒服了一些。

“还玩吗？”五条悟问。

“你们玩吧。”柊凛说，“我坐着看就行。”

“那有什么意思。”五条悟在她旁边坐下，“不玩了，休息会儿。”

夏油杰也坐下来，把手里的饮料分给大家。四个人并排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面前的电玩城还是很吵，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但坐在这里，好像没那么闹了。

“凛。”五条悟忽然开口。

“嗯？”

“以后不舒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