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凛侧过头看他。墨镜遮着他的眼睛，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说了能怎么办？”

“不知道。”他说，“但你不说，我们更不知道。”

家入硝子喝了口咖啡。

“他难得说句人话。”

“我平时说的也是人话好不好！”

“是吗。”夏油杰说。

五条悟正要反驳，柊凛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但很真。

四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电玩城的喧嚣在耳边嗡嗡地响，但这一刻，好像只有他们四个人的声音是清晰的。

“悟。”柊凛忽然说。

“嗯？”

“你之前说去抓娃娃。”

“怎么了？”

“那只白色猫猫还在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等着。”

他站起来，走到抓娃娃区。夏油杰看了他一眼，也站起来跟了过去。

两个人站在那台机器前，一个负责投币，一个负责指挥。五条悟试了两次都没抓到，夏油杰接过摇杆，试了一次——爪子抓起来了，快到出口的时候松了。

“我来我来！”五条悟又投了币。

第三次。爪子落下去，抓住了白色猫猫的肚子，晃晃悠悠地送到出口。

猫猫掉出来的声音清脆响亮。

“耶！”五条悟弯腰把猫捡出来，举在手里，得意洋洋地走回来，“看！抓到了！”

他把白色猫猫递给柊凛。

“给你。”

柊凛接过来，抱在怀里。毛茸茸的，很软，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谢谢。”她轻声说。

“一只娃娃而已。”五条悟摆摆手，又坐回她旁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柊凛没说话。她抱着猫，弯了弯嘴角。

“它很可爱。”

“嗯。”五条悟看着她抱着猫的样子，也笑了，“挺适合你。”

家入硝子站起来，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回去了？末班电车几点？”

四个人走出电玩城。街上灯亮起来了，人来人往，空气里飘着烤红薯的香味。柊凛抱着白色猫猫走在中间，五条悟在她左边，家入硝子在她右边，夏油杰走在最外侧。四个人并排走着，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下周末还出来吗？”五条悟问。

“可以啊。”家入硝子说。

“我都可以。”夏油杰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柊凛。

柊凛抱着猫，想了想。

“好。”

五条悟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走到车站的时候，风大了一些。柊凛缩了缩脖子，五条悟看见了，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随手搭在她肩上。

“别感冒了。”

“你不冷吗？”

“我抗冻。”五条悟说，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哆嗦，“……有点。”

柊凛忍不住笑了，把围巾分了一半搭回去。两个人并排走着，围巾像一座小小的桥，连在一起。

家入硝子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三个人，嘴角弯了弯。

“拍张照？”她掏出手机。

四个人在站台上站定。五条悟比了个剪刀手，夏油杰站在旁边淡淡地笑着，柊凛抱着白色猫猫，围巾搭在肩上。

家入硝子举起手机，把这一刻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