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父被他怼的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底的怒火愈发旺盛,几乎要将他吞噬,“你以为没有我,你能顶着池家少爷的名头随心所欲?池晏,你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压了压怒气,语气里带着不屑与鄙夷,把池晏的感情贬得一文不值,“你以为,那个男人是真心喜欢你?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权势财富更重要。他喜欢的无非是你池家少爷的身份和背后的权势财富,没了这些,你什么都不是,那个男人只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不姓池,你以为会有人真心对你,愿意和你在一起?别白日做梦了!这世上只有利益最可靠,唯有权势财富才是资本!”
池晏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对父亲的话不以为意,发出一声嗤笑,“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和您不一样。或许对您来说,这世上确实没有比权势财富更重要的东西,毕竟,除了这些,您也没有其他东西了。”他的声音很淡,却精准刺中了池父的痛处。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池父的软肋。他一辈子追逐权势财富,为了这些不择手段,放弃了爱情,也忽略了家庭。时至今日,夜里相伴的只有冰冷的空气,那份孤独与荒芜,唯有他自己知晓。池晏的话,赤裸裸揭开了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池父脸色瞬间铁青,像一块冰冷的铁板,眼底怒火熊熊,死死盯着池晏,语气冰冷刺骨,“池晏!我是你老子,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的教养呢?”
池晏却毫无惧色,依旧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里没有退缩,轻哼了一声,“我的教养告诉我,要说实话,难道,我说错了,父亲?”
池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里带着威胁,“池晏,我再说一遍,立刻跟那个男人分开。你现在还没接手池家的全部产业,包括南图在内的一切,未来交给谁还不一定。如果你不想最后一无所有,就按我说的做,不然到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池父深信,池晏的叛逆与对抗,不过是仗着池家少爷的身份,以为池家产业迟早是他的,所以才敢肆无忌惮。但是时间一长,这些身份带来的红利没了,他必定会妥协,乖乖和那个男人分开。他或许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但他了解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拒绝财富和权利的诱惑。
可是显然,他低估了池晏。
听了他的话,池晏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没有,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里满是无所谓,池家的一切他很在乎,但和顾珩比起来,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
“随您吧,您想交给谁就交给谁,我不稀罕。”
他顿了顿,又笑道,“当然,我也可以不姓池,不做这个池家少爷,反正他会养着我的。只要和他在一起,有没有池家的一切,都无所谓。”
“你就这么点出息吗?”池父气得浑身紧绷,没想到池晏油盐不进,“你现在年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为爱情能胜过一切。但我告诉你,这世上,真心和感情,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迟早会后悔,一定会后悔的!”
池晏看着他,只觉得他可笑又可悲,于是反问道,“爸,您这么说,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感情,还是因为当年求而不得所以才对我妈冷淡、对我忽视、对这个家不闻不问的?您自己得不到,所以觉得别人也得不到,对吗?”
他自小就知道父母的婚姻是一场商业联姻,是两个家族利益的捆绑。母亲当年有爱人,只不过对方没权没势,最终迫于压力,嫁给了父亲。而父亲,心里也有白月光,但那人却跟一个穷小子跑了,后来家庭幸福美满。
两个情场失意的人凑到了一起,婚姻自然不会幸福。
父亲心底的自卑与愤怒无处宣泄,便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追逐权势财富上,用这些来填补内心的空虚。而母亲,也用冷漠报复着这场无爱的婚姻,报复这个冰冷的家。
池晏一直觉得,父母婚姻的失败,从来都不是因为看透了爱情,而是因为,他们最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