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长情撇开了头,仿佛金赛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尹泠泠成功被解救前,我不会找你的事。”
金赛的心很不舒服,她从看到司马长情之后,涌出的情感,丰富得让她都陌生,尤其此时此刻司马长情讨厌她的表情,让她特别受伤。
她赌气道:“你若是这么说,就在这里老实待着吧。”
司马长情愤然道:“这地上二十三个人全都是你杀的,金大小姐想让我怎么对你?认同你的残暴?”
“残暴”这两个字狠狠砸在了金赛的心头,压得她喘不上气。
司马长情倔强无畏地注视着金赛,不退缩地对峙道:“既然金大小姐这么厉害,有什么好怕我的,杀了我就是啊。”
“反正就算我死了,姬珩也会娶你,不是吗?”
金赛被她掖得脑袋嗡嗡响。
司马长情没有任何想要退缩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勇,她倒要看看,这个金大小姐是多有本事,好命一条就是干!绝对不向强权恶人低头,这就是他们司马家的风骨。
金赛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深吸一口气调理自己,“好,你想怎样就怎样。”
司马长情本想大干一场的话再一次堵在了喉咙里,可是这一次金赛没有封她的口,不仅如此,她身上的束缚也消失了。
她活动着胳膊,狐疑戒备地看着金赛。
“走吧,”金赛没有看她,走到了前面,“你不是要救尹泠泠吗?”
司马长情不解地望着金赛的背影,她这是在抽哪门子的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是真疯了吗?
她思索片刻,对着金赛的背影道:“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金赛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收买你。”
她没有回头,可是她的声音听着怪怪的。
司马长情更无解了,但她也不打算搞明白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残暴之人,想什么都不重要,想什么都是祸害。
她跟在后面,和金赛、柳云破保持距离。
又进入一个结界后,柳云破忽然道:“闻到了,尹泠泠的味道。”
司马长情大步上前,超过了金赛和柳云破,拦住了姬六阳,她警惕地查看四周,对姬六阳道:“我知道机关了,你不要往前走了,你的身体情况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姬六阳看向金赛,司马长情跟着瞪了过来,大有一副你要是不让他走,我就立马跟你拼命的架势。
金赛要被气炸了,但她也只能接受司马长情的挑衅,一边默默咽血一边点头。
她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只知道她的本能不想让司马长情受伤,不想让她不开心。
姬六阳见金赛点头了,头也不回地跑了。
司马长情直到看不到姬六阳的身影,才放了心,提醒道:“这个机关很危险,从现在开始,你们跟在我的后面,跟着我的脚印走,不要碰任何东西。”
司马长情谨慎地在前面带路,金赛和柳云破跟在后面,外围的地上、树干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看来姬五阳他们应该来过这里。
越往里面走,打斗的痕迹消失了,周遭也变得异常安静。
司马长情突然停了下来,冷不丁大喊道:“跑!”
地动山摇,一条条裂缝骤然出现,向四周蔓延。
司马长情想要后退,可周围的树木挣脱开大地的束缚,如鱿鱼一般活动着,围住了她。
她掏出武器,是一把外型硬朗的突击长枪。
“突突突”,接连不断的灵气弹打在了树干上,树干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小孔的洞。可是丝毫没有影响到树木的移动速度,树干猛烈摇向司马长情,脱离树枝的树叶“嗖嗖嗖”,撕裂空气,冲向司马长情。
司马长情瞄准飞来的树叶,发射灵气弹打掉树叶。
转眼间更多的树叶四面八方地飞来。
司马长情的灵气弹已经顾不上了。
“砰砰砰”,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
司马长情睁开眼睛,金赛和柳云破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了中间,立起了护盾,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金赛边结印边念道:“乾罗怛那,洞玄太冥,八方八极,无上上尊。”
随着她的口令,出现了许多符咒,如乾坤圈一样套住了树怪。
树怪的行动受到了限制,开始用力甩动树枝,树叶如龙卷风一样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金赛的手上出现了一把跟她差不多高的大刀,她道:“保护好她。”
保护谁?
司马长情疑惑不解地想着金赛的话,保护我吗?
金赛挥舞着大刀冲向了龙卷风。
“金赛!”
司马长情大惊,想要抓住金赛,没有抓住,只有滑过她指尖来不及抓住的发尾。
她想跟着冲出去,柳云破拽住了她,“放心吧,没事的。”
“放开我,虽然她杀了人,但......”
“嘭”地一声巨响,司马长情吓得立马回头,眼前的场景让她目瞪口呆。
金赛一刀将一个树怪劈成了两半,她手中的大刀也随着碎掉了。
劈开的树干中间是一具被蜘蛛丝缠绕的人形骷髅架子。
司马长情的内心激荡,难以平息。
抛开金赛是个该死的杀人魔来讲,刚才那一刀帅呆了啊!
金赛的手中出现一把又一把长刀,一棵接着一棵的树妖裂成了两半,它们的中间都有一具被蛛丝缠绕的骷髅架子。
司马长情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金赛的武器都这么不经用啊?”
柳云破答道:“她的力量太强了,一般的材料做成的武器承载不了,也没有办法发挥她全部的实力。”
“那什么材料可以?”
“这得看她能不能驯服了。”柳云破意味不明道。
司马长情疑惑地看向柳云破,“你这意思是她有了合适的材料?”
“嘭”,又是一声。
柳云破没有回答司马长情的问题,轻台下巴示意道:“尹泠泠。”
司马长情连忙看过去,果不其然,在一棵树妖被劈开后,中间不是骷髅架子,是尹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