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没有上前，也同样没人开枪，他们只是如同电线上黑压压的鸦群整齐的排列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终于，Xanxus笑够了，冷哼一声。

“威廉呢，叫他来见我。”

漆黑的鸦群从中间分开，摩西分红海般，威廉沉默的从中走出，高挑，俊美，冷酷。

沉吟片刻，他并不惧与眼前男人的对视，而手下人在面对这位叛军首领时都会因为其气势震慑而下意识移开目光。终于他开口：

“首领说，只要你愿意回去，岚守的位置还会属于你。”

听到这话，Xanxus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玩笑般，笑得更厉害了，教堂里回荡着他那嘶哑而可怕的笑声，如同魔鬼咆哮般，直至止歇。

“怎么，对我的怜悯么？”

“也许吧。”威廉说。“斯贝尔比??斯库瓦罗已经沉睡在海洋中了，你也无须拖延时间等待那艘船了。”

“是你亲自动的手么？”Xanxus从上到下的打量他，视线如同刀子般刮过，就连靠近的手下都两股战战，几欲摔倒，但威廉却没有任何反馈。

“真是一条好狗啊......一条......泽田纲吉的母狗。”

“最后的遗言是侮辱我一下么？”威廉看着他。

“你以为是什么？”Xanxus冷哼一声。

“说出了让我超伤心的话呢。”威廉从袖口拔出那把漆黑的长刀，周身可怕的气魄暴涨，黑衣人全部都集体后撤为这两位行走于当世的人形兵器腾出战场。

“我改主意了，我要生擒你，让你那张臭嘴说不出更多脏话。”

“哦？你可以试试。”

————

“云守大人，boss传唤您。”

黑衣人在传递完信息后一溜烟跑走了，生怕和这位杀神产生对视。

威廉缓步走过幽深，夜晚降至，复古黄铜质地的壁灯光线昏黄，他穿过墙壁挂历代首领的肖像，二代那张与Xanxus高度相似的面孔在用锐利的眼神望着他。

首领居室在三楼，按照泽田纲吉的意愿，这座古老的城堡加装了电梯，但威廉还是更喜欢走楼梯一些。无需清洗或打扫，他知道泽田纲吉就喜欢他这个样子。

他叹了口气，敲开铸满藤蔓与狮纹的首领办公室大门。

“进。”声音从里面传来，威廉轻声说着打扰了便推门而入，那人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大门在他身后自动合拢。

威廉很清楚接下来他要做些什么，也很清楚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如同表演般脱掉自己漆黑的风衣，里面的深灰色马甲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曲线。“我今天，没有什么心情。”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说。

办公室内依旧一片死寂，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威廉知道这就是拒绝了，于是长叹一口气，抬手扯松银色的领带让其滑落，他的指尖顺着利落衣缝缓缓褪下，一颗颗扣子被解开，马甲也落在地上，紧实流畅的肩背线条渐渐显露。最后是白衬衫，衣物顺着他宽阔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突然，他察觉到了视线，于是皱着眉看向一侧的阴影处，入目只是粘稠的一片黑暗，但他很清楚那是谁。

“继续。”直到这时，面前上位者才真正继续发号施令。也许威廉应该释然了，因为这样有他者旁观的场合并不止一次，可他始终无法习惯。但，命令终归是命令，即泽田纲吉始终需要其家庭教师贴身保护，即使他会围观他们的情事。

咔哒一声，是皮带扣被解开，威廉垂着眸子，皮带像是蜿蜒的蛇一般没入织着暗纹彭格列标志的羊毛地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