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卷入戒指争夺,被迫打败六道骸守护同伴,被迫为了变强而训练,十年之后更是为了保护同伴们的未来而战斗。总是皱着眉头,宛如祈祷一般挥舞着双拳…… 那就是彭格列十世。
现在,他已经听不见声音了,脑子里嗡鸣一片,每一拳挥下去的动作都在慢放,比起愤怒,更多的是茫然。
他在,说什么啊,他说,威廉被他杀了。
威廉......死了。
下一拳落下的瞬间,却被一根指头挡住。
白兰杰索面容不善的看着他,他不笑的时候分外吓人,也许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笑只是他为了达成目的贴上的一层面具。在他身后,华美的羽翼羽毛更丰,闪烁着七彩的光泽,像是吸饱了鲜血的养料,他究竟吃了什么,才会如此富足,以至于他挡下泽田纲吉愤怒的拳头,只需要一指。
“够了吧?”他问。“够了吧。”他说,指尖无色透明的宝石爆发出绚烂的金橙色光芒。
泽田纲吉只觉得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袭来,他被结结实实击中,砸向地面。
尘埃散去,地砖上赫然出现一个大坑,泽田纲吉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他睁开眼,艰难的往前爬。
“威廉,呜呜,威廉......”他额头上的火焰熄灭了,并非耗尽,只是他的信念彻底被击碎了,他趴在地上,一点点的向着那个方向移动,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上往下淌,脸上斑驳一片。
狮子和瘦削的遗骸躺着,距离那么远,它们一动不动。
忽然之间,泽田纲吉从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变得什么也没有了。
为什么你不来抱我,为什么你不看看我,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么。
都是骗人的么,都是骗我的么,那你再多骗骗我好不好,你打我也行,你怎么不说话,也不动呢。我不明白啊,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理解,我理解不了啊。他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艰难的爬过去,白兰高高在上,看着地上蠕动的一条虫子一样的泽田纲吉。泽田纲吉一接触到威廉残破的身躯,手指立刻被烫到下意识的往回缩,此时那具身躯就像是一块猩红燃烧着的木炭。但他很快继续往前伸,皮肉相接的一刻发出滋滋的声音。他好疼,烫伤好疼!可是你比我更疼吧。
他像是明知道布妈妈会电击自己的恒河猴一样,说什么也不愿撒手,他艰难的往上抱,手臂和胳膊连成一片的烫伤,疼的他啊的一声,可他还要把脸往上贴,他没有力气,往下拉扯威廉的衣衫时不小心扯坏了什么,一包粉红色的糖丸一样的东西滚落一地,有一颗被激活喷出粉红色的烟雾。
等烟雾散去,穿着巨大T恤和短裤,嘴里满满当当塞着五根冰棍的威廉瞪着眼睛看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唔唔唔嗯?(这啥啊?)”
他啵一下把嘴里的冰棍扒出来,就看见地上趴着的泽田纲吉,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红的像要烧焦了,再这样下去,非得毁容不可,威廉拽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他往下扯。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你慢慢说给我听。”
“威廉,呜呜,威廉。”
眼泪顺着泽田纲吉烫伤的皮肤往下淌,绝对会很痛,可他依然伸着手,还是想要到那里去。
威廉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知道那是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捂着泽田纲吉的眼睛,神态沉静甚至到了有些冷漠的程度。十年前的威廉注视着十年后死状凄惨的自己,平静的,没有丝毫表示,像是注视着早已存在于那里的未来。
“乖一点,别看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如果你在意的话......”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我们就挖出一个坑,好好埋起来。”
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大声啼哭的地方,泽田纲吉大哭起来,声音里有那么多悲伤与委屈,他说:“不行,不行!我不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那是我爱的人啊,除了他,我再也爱不上别人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他凄惨的哭着,突然遮住自己眼睛的温柔的手消失了。
他抬头,威廉被一只巨大的金橙色手捏在半空中,张着白色翅膀的男人表情喜悦。
“啊,小威廉,历经这么多劫难你还是回到我身边了,我一直想见见小时候的你,真可爱啊。”
“奇怪的变态,去死。”威廉把冰棍丢出,刚好有一根以可笑的姿态插进白兰蓬松柔软的白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