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应该听说了，最早初代创立的彭格列本是一个保护附近居民自发组织的自卫团体，他们只为了保护同伴和重要的人而战，而不是为了扩张。跟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很像，直到二代继位为止。”

“对了纲吉，给我看看你现在的彭格列戒指。”

泽田纲吉从脖子上取下项链，老人对着外型改变的戒指欣赏许久。

“果然，初代认可了你啊。从二代开始这枚戒指就再无变化，果然一世的想法和我一样。”

“我们希望你摧毁现在的彭格列。”老人微笑着宣誓沉重，荒唐，又充满寄托的决定。

一世......泽田纲吉想起金发青年说过的‘兴盛也好灭亡也罢，取决于你，彭格列十世。’

老人苍老的眼睛完全睁开，再看向泽田纲吉的时候那个眼神足以让人忘却他的年岁，那是一双狮子的眼睛。

“只有你才能继承纯粹的彭格列意志，能不能再好好考虑一天？”

四下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泽田纲吉身上，期待的，思索的，忧虑的，郑重的......

“别这样！”泽田纲吉心下烦躁，反抗的心情又开始冒头。“我还没有长大，为什么要这么急迫？”

“是我逼的太紧了，毕竟一世创立彭格列也差不多是你这样的年纪，我们聊点别的话题吧。对了，我听reborn说，你好像一直很感兴趣，关于威廉的事。”

在这种时候聊这个么......但泽田纲吉知道这次是机会，他不是时时刻刻能见到九代目的，于是拼命点头：“请您务必告诉我。”

“你对我的养子很感兴趣啊。”

哎呀。泽田纲吉尽力让自己表情没有异样。“就是很感兴趣啊。”

“也对，他现在是你的了，要好好照顾他啊。”

“那种事......”泽田纲吉心中升起：‘为什么要用你的我的这种说法，威廉又不是小猫小狗’带来的不满，又下意识的想反驳：‘不用你说我也会做’，但是最后面对老人维持礼貌统统咽了回去。

九代目的视线似有若无的越过泽田纲吉看向不远处的绿意，那里有一株大鹤望兰，芭蕉叶子层层叠叠，他不由自主的轻声叹息。

“我初次见到那个孩子时，他过的很不好，可以说，离死亡只剩一步之遥了。”

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

“我们后来也调查过他的背景，但关于他的资料早已损毁大半不知所踪，只知道他和他妹妹是人工培养出来的杀手。”十代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才十二岁，就已经是业内最顶尖的杀手了。”

现在能够说出来的就只有这些了。九代目锁住了极大部分黑暗，叫它半滴不要泄露，他不想知道全部的漆黑色倒在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身上是什么样子。

他会变成下一个威廉博尔吉亚么.......不，那部分是不可复制的奇迹，没有人能保证不会融化在那片黑暗之中 ，就连九代目自己也不行。

脸色苍白，浑身已经开始发抖的泽田纲吉不知道，自己面前注视着他的都是盛装满黑暗的容器，只是伸出手指，滴一点在他的眼睛里，都足够叫他痛不欲生。

热茶端上来后，九代目摸摸泽田纲吉的头发，热流下肚，他的脸色好看许多。

“威廉的悲剧是人为创造的悲剧，也是时代的悲剧，我只是想着，如果你能早一天继任，那些你所不希望看见的战争，互相厮杀，更多像威廉那样的孩童能够避免堕入那样的地狱。”

“我......”

“抱歉抱歉，哎呀！这么说好像变成我拜托你来继承了，到继承仪式的前一天，也就是明天你还可以来拒绝我。”老人一拍额头。

“可是，如果我真的选择拒绝的话......”

“没关系，只是通知取消就好了，没事的。”老人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语气轻快的如同取消掉什么不重要的活动。

聊过后九代目还热情的邀请他留下吃饭，但是泽田纲吉只剩下想回家的心情了。

“那我派人送你吧，路上你也能舒服点。”九代目揶揄的笑了一下，泽田纲吉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漆黑的卡宴在门口接他，泽田纲吉还是没想起什么，直到有人帮他拉开车门。

“辛苦一天了吧，少爷。”

“威廉！”

“是我呀少爷，快上车吧，今天真是辛苦你......”

半句尾音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撞散，泽田纲吉哆哆嗦嗦又紧紧的抱着他，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想你，我想你。”泽田纲吉带着颤音声音都变了调。

“知道，我都知道的。”威廉用脸颊的软肉轻轻磨蹭他的耳廓和颈侧。

“因为我也好想你，一直一直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