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猛地后退一步,避开萧景珩的气息,眼神慌乱,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语气也变得有些慌乱,带着一丝辩解:“世子何出此言?小女子确实喜欢正红,并非口是心非!”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红?】沈知微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难道他会读心术?不然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是不是一直都能听到我心里的吐槽?那我之前在心里骂他变态、骂他多管闲事,他是不是都听到了?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她越想越慌乱,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景珩看着她这副慌乱失措、面红耳赤的模样,心中一动,眼底的温柔更甚。他猜对了,他确实会“读心术”,但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而是从小就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心声。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意外地听到了她心里的吐槽,听到了她的欢喜,听到了她的委屈,听到了她所有不为人知的心思。他知道她口是心非,知道她嘴硬心软,知道她看似高冷,实则内心柔软,更知道她...偷偷喜欢着他。
“我猜的,”萧景珩收敛了眼底的情绪,缓缓直起身,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沈小姐皮肤白皙,气质清冷,玫红更衬你的肤色,也更符合你的气质。至于正红...确实太过俗气,配不上沈小姐。”
【他居然说我俗!这个狗东西!】沈知微瞬间被激怒了,心里的慌乱瞬间被怒火取代,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吐槽,【他居然敢说我俗?正红哪里俗了?明明很艳丽很好看!真是眼光不行!】
“世子说的是,”沈知微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那小女子就要玫红吧。”
【算了算了,不跟自己的脸过不去。】沈知微在心里安慰自己,【玫红确实好看,也确实衬我,就算他说了,我选了也不吃亏,总不能为了跟他赌气,选一款不适合自己的口脂,到时候丑的是我自己。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因为觉得好看才选的,就当是给他个面子,不跟他计较了。】她拿起玫红色的口脂,递给掌柜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别扭。
掌柜的连忙接过口脂,小心翼翼地包好,递还给沈知微,脸上依旧堆着热情的笑容:“沈小姐好眼光,这盒玫红最是衬您,您用了一定好看。”
沈知微接过包好的口脂,塞进袖中,对着掌柜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萧景珩,语气依旧疏离:“世子,小女子已经选好了,先行告辞。”说完,她便不再看萧景珩,匆匆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她实在是不敢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的心跳就要跳出来了,脸颊也会更红,到时候只会更丢人。
萧景珩看着她慌乱逃窜的背影,裙摆轻晃,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世子,”随从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胭脂已经包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四种颜色各一盒,现在就送到府上去吗?”
“嗯,”萧景珩微微点头,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那盒玫红的...另包一份,单独送到沈府,亲手交给沈小姐,切记,不要声张,也不要说是我送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属下明白。”随从连忙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接过掌柜递来的胭脂,转身快步离开了凝香阁。
萧景珩依旧站在凝香阁门口,目光望向沈府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和温柔,低声自语:“希望你能喜欢。”
沈知微一路匆匆回到沈府,刚走进自己的院落“知微苑”,就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院门口的海棠树上,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颊依旧通红,心跳还是快得不行,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萧景珩刚才的笑容,还有他凑近她时的气息,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萧景珩今天怎么回事?】沈知微靠在海棠树上,轻轻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总出现在我面前,还帮我选口脂,还笑给我看...他是不是...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别的意思?】
她猛地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眼底的疑惑渐渐被坚定取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是死对头,从小就针锋相对,他怎么可能对我有别的意思?他肯定是在耍我,或者...另有目的,说不定是想利用我,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一定是这样,不能被他的表象迷惑了,他那么狡猾,肯定没安好心。】
【但是...他今天真的好温柔啊。】沈知微的心里又泛起一丝动摇,【他的笑容很好看,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还有他提醒我正红不适合日常的时候,那种语气,不像是在耍我,反而像是在真心关心我...难道我真的想多了?】
她用力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嘴里喃喃自语:“沈知微,你清醒一点!他是萧景珩,是你的死对头,你不能被他迷惑了,不能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贴身丫鬟春桃端着一杯凉茶,快步走了进来,看到靠在海棠树上的沈知微,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小姐,您怎么了?怎么气喘吁吁的,脸颊还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沈知微连忙收敛了情绪,站直身体,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没事,就是刚才走得太快了,有点累。”她接过春桃递来的凉茶,喝了一口,微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发烫的脸颊和慌乱的心跳。
“对了,小姐,”春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刚才我在门口值守,有一个镇北侯府的下人送来东西,说是给您的,还说不让声张,只让您亲自收下。”
沈知微一愣,手中的茶杯顿了顿,眼底满是惊讶:“什么东西?镇北侯府送来的?萧景珩让送的?”她的心跳瞬间又快了起来,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萧景珩,除了他,镇北侯府的人,她也不认识啊。
“那下人没说是谁送的,只说是奉了主子之命,送东西给您,”春桃摇了摇头,说道,“是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好像有胭脂,还有一幅画,看着挺贵重的。”
【画?萧景珩说的那幅画?】沈知微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满是震惊和期待,【他上次在赏花宴上,好像说过要画一幅海棠树下的画,难道...难道就是这幅?他居然真的画了,还送来了?他送我这个,还有胭脂,到底是什么意思?】
“快,拿进来!”沈知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春桃连忙转身,快步走进屋内,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精致的描金锦盒走了出来,锦盒是正红色的,上面绣着精美的海棠花纹,边缘镶嵌着细碎的珍珠,一看就价值不菲。春桃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说道:“小姐,就是这个。”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锦盒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盒熟悉的口脂——正是她在凝香阁选的那盒玫红色的口脂,包装精致,和她自己买的那盒一模一样。
【他送我这个?】沈知微拿起那盒口脂,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盒,心里五味杂陈,有惊讶,有欢喜,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他为什么要送我口脂?是因为刚才看我喜欢,还是...另有深意?他明明说那盒玫红是送给他嘴硬的朋友,难道...那个朋友就是我?】
她拿着口脂,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目光落在锦盒里的另一样东西上——一幅卷轴。卷轴是深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根银色的丝带,材质是上好的桑皮纸,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知微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银色丝带,缓缓展开卷轴。随着卷轴一点点展开,沈知微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画上是一个女子,站在一片盛放的海棠树下,仰头望着枝头的海棠花,眉眼温柔,嘴角含笑,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又柔和。女子身着一袭玄色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海棠花纹,鬓边簪着一支素银海棠簪,耳后那颗小小的黑痣清晰可见,连发丝的纹路都画得栩栩如生。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赏花宴上的她。
画得极像,不仅形似,更神似。平日里的她,总是清冷孤傲,不苟言笑,而画中的她,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和,显得格外动人。沈知微看着画上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这是我吗?】沈知微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卷,指尖温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欢喜,有感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他怎么把我画得...这么好看?他什么时候画的?难道是那日赏花宴上,他看似在赏景,实则一直在偷偷画我?他为什么要画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看着画卷,又看了看身边的口脂,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她不知道萧景珩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对她有别的意思,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在慢慢向他靠近。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镇北侯府,萧景珩正坐在屋顶上,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披风,望着沈府的方向,眼神温柔而期待。春日的晚风轻轻拂过他的发丝,带着海棠花的芬芳,他微微垂眸,低声自语:“收到了吗?你会喜欢吗?”
他从小就能听到她的心声,所以知道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喜欢玫红色的口脂,知道她喜欢海棠花,知道她口是心非,知道她嘴硬心软,知道她偷偷喜欢着他,甚至知道她偶尔会在心里偷偷想扑倒他。
他一直没有戳破,只是默默守护在她身边,默默关注着她,偷偷记下她的喜好,画出她最美的模样。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告诉她所有真相的时机。
“再等等,”萧景珩收起思绪,抬眼望向沈府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和温柔,“等时机成熟...”
等时机成熟,他就告诉她,他能听见她所有的心声;等时机成熟,他就告诉她,他喜欢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等时机成熟,他就再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地守护她,再也不用看着她口是心非,再也不用隐藏自己的心意。
晚风轻轻吹拂,带着两人心中未说出口的心意,在京城的夜色中,缓缓蔓延。沈知微坐在石桌前,捧着画卷,久久没有动弹,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而萧景珩坐在屋顶上,望着沈府的方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期待。他们的故事,在这暮春的晚风里,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