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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母亲的助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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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沈府后花园的芍药开得正盛,粉白、嫣红、淡紫的花瓣缀满枝头,微风一吹,便带着清甜的香气漫过抄手游廊,拂过窗棂。可这般好景致,却半点没驱散沈夫人眉宇间的焦虑,她端着的青瓷茶盏搁在廊下的描金八仙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连丫鬟递来的蜜水都没心思尝一口。

她的女儿沈知微,自去年上元灯节与镇北侯府的萧景珩偶遇之后,心思就跟系了根线似的,一头拴在自己身上,另一头却牢牢缠在了那位年轻世子身上。沈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儿女心事看得通透,女儿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怯,她怎会看不明白?更不必说,萧景珩看向知微时,那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在意,分明也是动了心的。可偏偏,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孩子,像是较上了劲一般,谁都不肯先开口,明明见了面眼神都要黏在一起,却偏偏装出一副疏离客气的模样,急得沈夫人夜里都睡不安稳。

终于,瞥见沈尚书穿着月白色常服,手持一卷书,慢悠悠地从假山后走过来,沈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急切:“老爷,你快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沈尚书被她拉得一个趔趄,无奈地合上书,扶了扶腰间的玉带,温声道:“夫人这般慌张,出什么事了?”他素来性子沉稳,万事讲究顺其自然,此刻见夫人一脸焦灼,也只是神色平和,没有半分急切。

“还能有什么事?”沈夫人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还不是知微和萧世子那两个孩子!你说他们俩,明明互相都有意思,却偏偏要别扭着,一个装矜持,一个装冷淡,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沈尚书重新翻开书,指尖轻轻点在书页上,淡淡道:“急什么,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他们年纪还轻,自有自己的分寸,咱们做父母的,不必过多插手。”

“顺其自然?”沈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地瞪圆了眼睛,伸手拍了拍八仙桌,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又怕被路过的下人听见,连忙又压低了声调,“等皇上赐婚了再顺其自然?到时候若是皇上把萧世子指给了别家的姑娘,知微哭都没地方哭去!”

【母亲怎么知道我会哭?我才不会哭!】

此时,沈知微正提着裙摆,从抄手游廊的另一端走来,她本是想去花园里摘一朵新开的芍药,却没想到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了父母的对话。听到母亲这话,她脚步猛地一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心里忍不住反驳。她才没有那么脆弱,就算萧景珩真的被指给了别人,她也只会偷偷藏起心事,绝不会在人前掉眼泪。可话虽如此,心口却还是泛起一丝细细的酸涩,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她悄悄敛了神色,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脚步放得极轻,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只是耳尖却控制不住地竖了起来,一字不落地听着廊下的对话。

沈夫人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女儿的背影,那背影看着依旧挺拔,可肩头却微微绷紧,显然是听进去了。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故意压低了声音,对着沈尚书说道:“你听,她心里明明在乎得很,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这丫头,打小就嘴硬,再这么嘴硬下去,萧世子那样的人才,迟早会被别的姑娘抢走!到时候,她可就真的要追悔莫及了。”

沈尚书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了一眼沈知微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向自家夫人,眼底带着几分无奈:“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逼着两个孩子开口吧?”他也知道女儿的性子,外冷内热,嘴硬心软,萧景珩那孩子,性子看似温润,实则也带着几分骄傲,两个骄傲的人,想要谁先低头,确实不容易。

“逼着开口当然不行,”沈夫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她凑近沈尚书,语气里满是兴奋,“咱们得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多相处,多接触,最好能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夫人!”沈尚书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他连忙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下人听见,压低声音道,“这...这成何体统!知微是名门闺秀,萧世子是侯府世子,这般行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两个孩子的名声?”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夫人竟然会想出这样的主意,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沈夫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拍了拍沈尚书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我想什么呢?我是说,让他们多独处,培养培养感情,可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事。比如...让萧世子教知微骑射,你觉得怎么样?”

“骑射?”沈尚书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知微哪会那个?她打小就怕马,小时候跟着你去马场,连靠近马都不敢,更别说骑射了,这不是为难她吗?”

“不会才要教啊!”沈夫人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语气也越发兴奋,“你想啊,骑射这种事,难免要肢体接触,共乘一匹马,萧世子手把手教她握弓射箭,肌肤相亲,眼神相对,感情不就自然而然地来了吗?到时候,不用咱们催,他们自己就会开口了!”

沈尚书:“......”

他看着自家夫人眉飞色舞、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嘀咕,他夫人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主意的?看着倒像是个深谙儿女情长的老手,难不成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心思?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奇怪的念头驱散,看着沈夫人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没反驳,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高兴就好,只是...萧世子会同意吗?他身份尊贵,平日里事务繁忙,未必有时间来教知微骑射。”

“我去说!”沈夫人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为了儿子的幸福...啊不,为了女儿的幸福,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萧世子那般看重知微,只要我开口,他定然不会拒绝。”她说着,已经站起身,开始吩咐丫鬟去准备帖子,那急切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亲自去镇北侯府登门拜访。

沈尚书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书,只是这一次,却再也静不下心来,眼底满是无奈与期待,但愿自家夫人的这个“助攻计划”,能真的有效果吧。

三日后,镇北侯府的门房递上了沈夫人派人送来的帖子,丫鬟捧着帖子,快步走进了内院的暖阁。此时,镇北侯夫人正坐在暖阁里,手里拿着一把银柄团扇,慢悠悠地扇着,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盘新鲜的桑葚,色泽乌黑,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夫人,沈尚书府的嬷嬷送来帖子,说是沈夫人有要事相求。”丫鬟将帖子递到镇北侯夫人手中,轻声说道。

镇北侯夫人放下团扇,接过帖子,拆开一看,脸上渐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皱着眉头,轻声念道:“沈夫人想请珩儿教她女儿骑射?”她与沈夫人素来交好,两家也算是世交,可她从未听说过沈知微喜欢骑射,更别说要学骑射了,沈知微那姑娘,性子温婉,平日里大多是在府中读书、刺绣,怎么突然想起要学骑射这种粗活了?

“正是,”传话的嬷嬷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躬身说道,“我家小姐近日突然对骑射生出了浓厚的兴趣,一心想要学习,可府中没有合适的师傅,府里的护卫骑射虽好,却终究比不上萧世子的技艺。我家夫人听说萧世子骑射无双,箭术精湛,便特意备下帖子,前来相求,希望萧世子能屈尊,指点我家小姐一二。”嬷嬷说的滴水不漏,语气恭敬,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镇北侯夫人放下帖子,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萧景珩,他今日穿着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听到这话,缓缓转过身来。“珩儿,你怎么看?”镇北侯夫人问道,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性子沉稳,做事有分寸,若是他不愿意,就算是她开口,他也不会勉强。

萧景珩走上前,接过帖子,指尖轻轻拂过帖子上娟秀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温和却坚定:“儿子乐意之至。”

【沈知微要学骑射?她连马都怕,学什么骑射?】

他太了解沈知微了,那个姑娘,性子柔软,胆子不大,小时候在马场,仅仅是被马的叫声吓了一跳,就再也不敢靠近马匹半步,如今突然说要学骑射,哪里是真的有兴趣,分明是沈夫人的安排。他甚至能想象到,沈夫人在沈尚书面前,眉飞色舞地筹划着这个“助攻计划”的样子。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他巴不得能有更多的机会,与沈知微相处,就算是教她骑射,就算是被沈夫人“算计”,他也甘之如饴。

“那好,”镇北侯夫人见儿子答应得爽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对着传话的嬷嬷说道,“劳烦嬷嬷回去转告沈夫人,就说我们珩儿乐意相助,三日后,城郊的皇家马场见,到时候,珩儿会准时赴约,好好指点沈小姐。”

“奴才遵命,多谢侯夫人,多谢萧世子。”嬷嬷躬身行礼,脸上满是笑意,连忙转身告退,回去给沈夫人复命。

嬷嬷走后,镇北侯夫人看着萧景珩,眼底带着几分打趣:“你这孩子,平日里请你教别人骑射,你总是推三阻四,怎么沈小姐一开口,你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她活了这么大年纪,儿子的心思,她怎么会看不明白,萧景珩对沈知微的心思,可不比沈知微对他的少,只是这孩子,跟他父亲一样,死要面子,不肯先开口罢了。

萧景珩脸上微微一红,避开了镇北侯夫人的目光,轻声道:“沈小姐是沈尚书的千金,身份尊贵,既然沈夫人开口相求,儿子自然不好拒绝。再者,教沈小姐骑射,也不算什么难事。”他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却早已开始期待三日后的见面,一想到能近距离接触沈知微,能手把手教她骑射,他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镇北侯夫人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你啊,就嘴硬吧。行了,你也回去准备准备,三日后,可别丢了咱们镇北侯府的脸面。”

“儿子知道了。”萧景珩躬身应下,转身走出了暖阁,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散去。

与此同时,沈府的内院,沈知微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丫鬟为她梳理长发,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前几日听到的父母的对话,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还有几分忐忑。就在这时,丫鬟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小姐,好消息!镇北侯府回信了,萧世子答应教您骑射了,三日后,在城郊的皇家马场见!”

沈知微手里的诗集“啪嗒”一声掉在梳妆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猛地转过身,抓住丫鬟的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母亲真的去请了萧世子?他...他真的答应了?”

“是啊小姐,”丫鬟笑着点头,“是沈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去传的话,侯夫人和萧世子都答应了,说是三日后准时在城郊马场等您呢。”

沈知微松开丫鬟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慌乱,嘴里喃喃道:“母亲!您怎么能...怎么能擅自做主张,去麻烦萧世子呢?”

“怎么能什么?”沈夫人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红色的骑装,布料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你不是一直想学骑射吗?上次赏花宴,你还说想骑马,想看看草原的风光,怎么,如今有机会让萧世子教你,你反倒不乐意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只在心里想过!】

沈知微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浸湿了里衣。她确实在心里偷偷想过,若是能和萧景珩一起骑马,一起在草原上驰骋,该有多好,可她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就连最亲近的丫鬟,她都没有透露过半分,母亲怎么会知道?难道...母亲能听见我的心声?

她仔细观察着沈夫人的表情,沈夫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神色如常,眼底没有丝毫异样,看起来并不像是知道她秘密的样子。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暗暗安慰自己:【应该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说不定是上次赏花宴,我看着别人骑马,眼神太过羡慕,被母亲看出来了,所以母亲才以为我想学骑射。】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对着沈夫人说道:“母亲,女儿...确实对骑射有几分兴趣,只是萧世子身份尊贵,平日里事务繁忙,要处理侯府的诸多事宜,还要进宫伴驾,怎么好麻烦他抽出时间,来教女儿骑射呢?万一耽误了他的正事,那就不好了。”

【麻烦他!一定要麻烦他!我求之不得能麻烦他!最好能天天麻烦他,能和他多待一会儿,能和他共乘一匹马,能近距离看看他,那就更好了!】

沈夫人看着女儿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萧世子已经答应了,说不耽误他的正事,能教你骑射,是他的荣幸。你就别多想了,好好准备准备,三日后,可别给母亲丢脸。”

【答应了?他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难道...他也想见我?他心里也有我?】

沈知微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脸颊也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可她表面上却依旧装作冷淡的样子,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那...女儿就去准备准备。”

“去吧去吧,”沈夫人走上前,将手里的红色骑装递到她面前,意味深长地说,“就穿这件红色的骑装,好看。你皮肤白,穿红色最是衬气色,也最是惹眼,萧世子看了,定然会眼前一亮。”

【红色?会不会太艳了?万一显得我太过张扬,萧世子不喜欢怎么办?但是...他上次在赏花宴上,多看了两眼穿玫红色衣裙的姑娘,想来,他应该也会喜欢红色吧?穿红色,或许真的能让他多注意我几分。】

沈知微接过骑装,指尖触碰到柔软的云锦,心里又甜又涩,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微微躬身,轻声应道:“是,母亲。”

沈夫人看着女儿羞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暗暗想到:这丫头,嘴上说着不乐意,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吧。看来,她的这个助攻计划,第一步就成功了,接下来,就看那两个孩子的造化了。

接下来的三天,沈知微过得既漫长又煎熬,每一天都在期待与忐忑中度过。她每天都会拿出那件红色的骑装,反复抚摸着上面的纹样,想象着三日后,穿着这件骑装,站在萧景珩面前的样子;她还会偷偷让丫鬟教她一些基础的握缰姿势,虽然学得磕磕绊绊,却依旧乐此不疲;夜里躺在床上,她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萧景珩的样子,想象着他教自己骑射时的场景,心跳就忍不住加快,连做梦都梦见自己和他共乘一匹马,在草原上驰骋。

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天刚蒙蒙亮,沈知微就起床了,丫鬟们忙碌着为她梳妆打扮,她特意让丫鬟将长发高高束起,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显得干练又娇俏。穿上那件红色的骑装,铜镜里的少女,肌肤白皙,眉眼清秀,红色的骑装衬得她气色红润,眼神明亮,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温婉,多了几分灵动与英气,连她自己都看呆了。

一切准备就绪,沈知微跟着沈夫人,坐上马车,前往城郊的皇家马场。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繁华的京城街道,渐渐变成了郊外的田园风光,青草的香气透过车帘的缝隙飘进来,让人心情舒畅。可沈知微却半点也静不下心来,她坐在马车里,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心里既期待见到萧景珩,又害怕自己表现得不好,让他笑话。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抵达了城郊的皇家马场。马场占地面积广阔,一望无际的青草随风起伏,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远处有几匹骏马在自由地驰骋,嘶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马匹的气息。马场边建有一座精致的凉亭,凉亭里摆放着桌椅,沈夫人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镇北侯夫人寒暄着,脸上满是笑意。

沈知微跟着沈夫人走下马车,丫鬟牵来一匹温顺的白马,这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眼神温顺,看起来十分听话,显然是特意为她挑选的。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在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背,坐稳之后,她紧紧握住缰绳,身体微微僵硬,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马好高...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会不会摔得很疼?萧景珩怎么还没来?他是不是反悔了?还是说,他有事来不了了?】

她坐在马背上,四处张望,目光不停地在马场入口处徘徊,心里满是焦急与不安,连身边沈夫人和镇北侯夫人的对话,都没有听进去。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温润低沉,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沈小姐。”

沈知微猛地回头,由于太过急切,身体微微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一股淡淡的墨香,伴随着男子温热的气息,瞬间萦绕在她的鼻尖。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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