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世与选择
他只知道他是秦氏山庄的庄主,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是将军之子,也就是说,这中间必定还发生过一些事情,但是……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很多人都清楚,当年灭了萧家的正是秦正秦将军,所以他一生才会如此痛恨秦家人,也正因为这个,萧君然之前复仇时,也灭了秦家满门。
冤冤相报何时了……
但是谁又能说得明白其中的仇与怨。
这些事情,本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盖过。
萧君然在目光触及他时骤然安静下来,他的眼神中除去惊讶还交织着紧张,愤怒,甚至还有冷漠与复杂。
秦客冷漠的眼神无疑是告诉他,他全都听见了,知道了。
只见他沉默转身只字未语离开了。
萧君然眺望着,久久不语,也没有跟上去。
秦客本就接纳了如今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可他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他到这里本就不是碰巧。
萧君然身边的人不少,他在明别人在暗,他自然自然容易被人算计。所以他选择了最明确的办法,他在生气。
对于如今发生的事情,他只是该有这样的态度。
萧君然不在意,所以他生气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是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发生之前,他不会随意就和萧君然搅和在一起,如今的世界和大多数的世界都不一样,他也必须小心。
当然,他并不是刻意为难萧君然,只是对现在这个身份多了一些警惕,之前的秦客除了是秦氏山庄的庄主之外就一直有人在保护着他,自从知道了他是将军之子之后他也知晓了那些人应该就是将军留下的,只是他被抓之后那些人呢?
他们在哪里,又或者是萧君然将他们放在了哪里?
烦躁。
秦客心中并没有面上如此平静,因为萧君然还有更大的敌人,朝廷。
虽然身为江湖中人他武功高强,但是朝廷既然能存在必定有他存在的能力。他想,或许他得弄清楚其中有哪些事情是他所不清楚的。
自然,他这段时间不想理萧君然,一是他对自己复杂的感情,二是现在未知太多。他还不清楚一切之前,他也不敢拿萧君然去赌。
正在他坐在桌子前思考问题时,门忽然被推开了。他下意识抬头皱眉,不是萧君然。
来人像是他的侍卫属下,跪在下首道“秦公子还烦请不要离开此处,以免教主担忧。”
这人低着头,言语虽然公事公办,但是秦客瞧着他,发觉了他眼角的轻蔑觉得心下真是惊奇。
你说,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会对自己的主人派遣的事情产生这样的表情吗?显然不会,因为那样的人从来不会评判主人做的事情。
秦客嘴角微微勾了勾,不置可否。顶着他的目光也让人瘆得慌,那侍卫久久未听他回答微微抬起头就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一个咯噔。
他赶忙道“还烦请公子不要为难在下……”
语气倒比之前弱了几分。
秦客用手指轻轻动了动桌子,眼神从他身上挪开,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他若是想干什么,永远轮不到任何人为难。”
这是实话,因为如今他也只不过是个阶下囚,可他……
也没有来见自己。他不了解现在萧君然怎么想的,但是他不来见自己反倒是带来了这样阴阳怪气的话让他很不开心,他不开心,谁也自然别想开心。
侍卫正心底冷笑想你居然还知道自己什么样子,不曾想秦客脸色忽然发沉。
他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水扫到了地上,杯盏碎了一地,此刻,安静得针落可听。秦客站起来,居高临下的道“地坤在他面前可以毫无尊严,但我是个天乾,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等你有资格,再看不起我也不迟,滚。”
这强大到压迫瞬间将门外的花盆震碎了三个,外面的侍卫心中有些害怕了。
他们可以是战死的,却不想无缘无故的死了,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这里小半个月,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跪着的侍卫更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压迫压得重重跪在了地上。
他只能断断续续的道“这是教主的意思,咳咳……”
他不得不搬出教主。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秦客第一次生这么大气,他之前也以为他就是个软柿子,好捏,没想到……
秦客也不是针对谁,只是看他不爽,于是眯了眯眼睛,用手轻指着门“滚”。
没有人,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之前的秦客也是在江湖摸爬打滚的,怎么可能轮得到这号人物来给他教训。
就算变成地坤,他也绝对不是摇尾乞怜的那个。
侍卫赶忙起来,顶着这强大的压力步步后退,直到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他心想,这人不知天高地厚,看教主怎么收拾他!
但是这强大的压力还是让他心中有些恐惧,那距离死亡如此相近的感觉他一点都不想尝试。
没错,来人正是萧君然。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碎裂的花盆和里面强大的压制,眼神晦暗不明。
里面的秦客稍稍闭上眼睛,觉得有些疲惫,所以他没发觉萧君然的到来。片刻之后,萧君然踏入房间。
强大的气场将他团团围住,他也放出气场与之抗衡,秦客忽然睁开眼睛,锋利的风刃划过萧君然的脸庞,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血痕,他愣了一下,望着那冷漠看着他的人。
他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只是相碰了一眼就看到了他眼底那明显的厌烦,他在想什么?又或者,他要做些什么?
萧君然忽然很好奇,知道这些事情对他影响如何?
秦客眉眼一横,略微讽刺的指了指门口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