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汉斯又打来了电话,坚持要求自己送许青砚两人去机场,无奈之下,许青砚只好接受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汉斯就准时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决定送许青砚去机场的理由很简单,一是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拖着行李箱,回去的时候带的东西一定更多,机场离应也觉家说近也不算很近,远道而来即是客,自己是E国人,怎么也算半个主人,更何况,几天前他们刚到E国是就是自己来接的,用中文怎么说来着,哦,叫有始有终。
而许青砚上车时他便傻眼了,愣了半天,又看向紧跟着许青砚上车的应也觉,这两人都只背了个双肩包,甚至双肩包里还是扁扁的,都没有装满。
许青砚见他坐着始终不启动车,只盯着自己和应也觉看,于是上下扫视了一遍自己的穿着,顺带也检查了旁边人,才疑惑问道:“怎么不开车?”
“你们的...箱子呢?”汉斯缓缓开口,他的农场接待过很多远道而来的游客,也有不少人在他那借过宿,怎么会有人走的时候带的东西比来的时候少呢,难道他们穿的都是一次性衣服吗,这不符合他的常理。
汉斯依旧没有转过身,质疑到:“行李都扔在应也觉的公寓了吗,这不太行吧,我们这阴雨天多,保存不好很快就会发霉的。”
更何况,上次应也觉一走就是三年,中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现在他在S市的工作稳定了,心心念念的人也始终在自己身边,估计回来的次数更少了,或许过不了多久,房租到期,他不续都有可能。
这也是汉斯决定送二人去机场的第二个理由,他和应也觉交情很深,自然舍不得,许青砚又存在于两人的聊天中整整八年,虽然只认识了几天,可想到未来几年都很难再见到他,也是忍不住难过。
汉斯问完,车内陷入一片沉默,怕两人飞机赶不上,他也不再干坐着等回答,油门一蹬,上路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应也觉的安排。
昨晚收拾东西时,许青砚本来把带来的衣服都原原本本塞回了行李箱里,好不容易整理好,正要合上箱子,应也觉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了,他握住许青砚的手,把箱中叠好的衣服又一件一件拿出来。
这行李许青砚理了近一个小时,并且由于自己突如其来的告白,许青砚心里还是有些内疚,便连带着应也觉的那份一起收拾了,现在他突然搞破坏,弄得自己很恼火。
应也觉意识不到问题,甚至把刚刚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挂到了椅背上,从箱子里挑了几件他认为好看的衣服塞到双肩包里,剩下的,一件一件挂在衣橱中。
“你到底要做什么?”许青砚站在一边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情绪从恼火转到疑惑,于是不解地问。
“就放在这呗,这房子我不会退租的,你今天下午不是说以后还要来玩吗,那带走干什么,这就是我们第二个家,留些衣服在这多正常。”
“可是...”许青砚想要反驳,可应也觉没给他留说话的机会,下一秒,他就被推到了浴室。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担心,你八年前留的衣服我不是也保存的很好吗,我来处理,你先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好吗,乖。”
许青砚无力反驳,只好捏着睡衣进了浴室,其他的任由他去了。
......
“谁说会发霉了。”应也觉翘着二郎腿,见汉斯果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巧思,得意地开口,“我上次留在这的衣服放了三年都没发霉。”
“更何况,我们这次不会回去太久的,说不定...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又来了呢。”
这比当初听到应也觉亲口承认自己爱着一个与自己仅相处了几天的男孩还让汉斯惊讶,要不是在开车,他一定会转过头盯着应也觉的眼睛盘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在这住了几天,许青砚和应也觉爱上了这的风土人情,并且规划好了未来,再当一年牛马,他们就辞职,搬到异国他乡,过上安静、自由、幸福的生活。
许青砚笑了笑,温柔地说道:“这次确实挺忙的,我和应也觉说好了,下次来玩的时候一定在你的农场多住几天。”
汉斯喜出望外,连忙应道:“行!下次来还是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早这么说就好了嘛,害得我今早还挺难过的,现在见一面也挺不容易的...”
早上有些堵车,一个多小时后,汉斯的车慢慢停下,有了今年就会再回来的承诺,分别都变得轻松不少,汉斯和两人挥手告别,祝了他们一路平安,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开车离开了。
一大早过来,早饭没吃,许青砚甚至连口水都没喝,这会饿的难受,坐着不想动弹,应也觉环顾了周围,也就只有家咖啡店可以买到许青砚吃得惯的东西,在把他安顿好后,叮嘱了声便去买了。
机场依旧人满为患,过了二十多分钟,应也觉还没回来,许青砚猜测咖啡店里也挤满了人,又坐在原地等了他一会,肚子却忽然有些疼。
许青砚在微信上给应也觉交代了自己的去向,便跑去了厕所,好在厕所并没有排队,出来时许青砚站在洗手台前洗手,看着镜子里略显苍白的脸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可能是昨晚睡的不安稳,许青砚做了不少梦,醒来后却全忘记了,只留着不影响生活但又很烦人的头痛,今天在汉斯的车上尤为强烈,一开始他还能忍受,过了半小时却又痛又晕,还想吐,他把窗子开了一条缝,吹了一会风,才觉得舒服一点。
机场里人多又吵,许青砚的难受又被放大,反胃的感觉刚刚下去,拉肚子的感觉又来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站着有些发抖,用清水洗干净自己的手之后,许青砚便想找个位置好好休息一会,顺便等应也觉回来。
他还没走出厕所,身体猛地往旁边倾斜——一只手在一旁拉扯他,用了很大的力气,许青砚本就虚弱,被他这么一拉险些摔倒在地,平衡了很久才站稳,看清楚面前的人。
“乔治?”许青砚一边按摩穴位,忍着强烈的不适,问,“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