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最近公司确实忙,向成睡得很沉,沉到手腕被领带绑住都没有醒来。
向宁曲起一只手肘撑在向成的身侧,借着微弱的月光,自上而下打量睡梦中的向成。
他哥生得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嘴唇薄而线条分明,再配上一双狭长的眼睛,不笑时给人一种冷峻疏离的感觉。
可偏偏向成总爱笑,眼睛微眯,嘴角牵起漫不经心的弧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人随和好说话。
只有向宁知道,那笑意从未真正抵达过他哥的眼底,他哥骨子里比谁都冷漠。
向宁的目光在黑暗中游走,从眉眼滑至鼻梁,途经微合的薄唇,最终停驻在起伏的喉结。
向宁舔了舔牙尖,俯身咬住那截脆弱的喉结,用齿尖细细碾磨着。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想到此,他目光一暗,牙关陡然收紧。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演吸血鬼呢?”
熟悉的嗓音带着睡意从头顶传来,向宁愕然抬头:“我吵醒你了?”
向成想抬手揉揉弟弟的头发,却发觉双臂被牢牢固定在头顶,他挑眉看向自己被束缚的手腕,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我是睡着了不是死了,你都快把我脖子咬穿了我还不醒?”
“怎么了?”向成曲起膝盖顶了顶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我不记得你有梦游的毛病,”
他略微思索:“难道你们这种大学霸高考之前也紧张?”
前几天他去学校开家长会,向宁班那小老头杵在讲台上唠唠叨叨两个小时,核心思想就一个,临近高考,希望各位家长关心一下考生的心理状态,每年都有不少学生在这个阶段出事。
当时向成还没太往心里去,毕竟以向宁稳坐年级第一三年的实力,他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不过今天向宁确实有些反常,小崽子以前虽然也咬,但是没咬这么狠过。
“没。”向宁垂下眼,闷头去舔刚刚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喉结被咬破了皮,经向宁一舔,激起细细密密的痒意,向成不太适应地皱了皱眉,但忍着没躲,低头去看向宁的表情,结果就瞥见对方眼角噙着一丝罕见的水光,顿时惊奇得睁大了眼睛:“你哭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合时宜的兴奋:“快抬头给哥看看,你八岁以后我就没见过你哭了。”
“......”
向宁眨眨眼睛,将眼角那抹泪硬生生逼了回去,但一开口还是暴露了压抑的哭腔:“你不要我了。”
他把脸埋进向成的脖颈里,迷恋地深吸一口气,微弱但突兀的女士香水味让他皱紧了眉头。
“啊?”向成没理解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我有病啊我不要你?”
他想坐起来把向宁从身上撕下来,无奈胳膊被绑着使不上什么力气,挣扎了一下又躺回去了,喘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眼看要长大了能挣钱了,我不要你我多亏啊。”
那你还带别人回家。
还让别人睡我睡过的位置。
甚至可能还让别人亲了我亲过的地方。
想到这里,向宁眼神骤然一暗,那种所有物被他人染指的愤怒瞬间如山呼海啸般向他袭来,在他的理智中掀起一阵难以阻挡的暴风骤雨。
他突然低头发狠地咬住向成的耳垂,齿尖带着惩罚的意味反复磋磨那块软肉,声音阴沉,“真想把你关起来,一辈子不能出门,除了我谁都见不到,只能给我亲,给我摸,搂着我睡觉。”
向成被他咬得耳垂发痛,偏头躲了躲,没躲开,反倒换来更重的一下,他低笑一声,懒洋洋开口:“光亲和摸够吗?是不是还要给你*啊?”
向宁震惊地松开嘴,“你怎么知道?”
向成目光往下一扫,意有所指:“我想不知道挺难的。”
".......”
向宁轻咳一声,撑起身,在黑暗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可以吗?”
向成略带遗憾地摇头:”不太行。”
“为什么?”向宁有些失望。
“我又不是同性恋。”
“我也不是。”向宁闷声反驳。
向成简直要笑出声:“咱俩我不是男的还是你不是男的?”
“.......”
“哦,懂了——你是不是想说,你只喜欢我,跟男的女的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向宁再次震惊。
向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向宁又惊讶又认真的表情,觉得小孩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清澈,还挺可爱的。
他看了向宁两秒,强忍着把心里的笑意压下去,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宁宁,哥比你大了十岁,我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光屁股在家巴巴等我回去喂饭呢,你这点心思没多稀奇,过两年长大了就好了,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