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宁听他说完，沉默了。

他的想法被他哥以这样直白的形式轻易戳破，而且对方还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就好像你觉得最珍贵的东西，于对方而言什么都不是。

一股沉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突然意识到，在赤裸的年龄差面前，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在他哥眼中都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闹而已。

这个结论让他愤怒。

“我恨你！”向宁突然恶狠狠咬住向成的耳垂，尖牙刺破皮肤，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他这行为落在向成眼里跟撒泼打滚的小狗儿没区别，刚刚勉强克制住的笑意瞬间又冒出来。

向成彻底忍不住，被他恼羞成怒的模样逗得笑出声，胸腔一颤一颤的，一边笑一边问：“刚才不还喜欢我呢么？”

向成的笑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子在剐着向宁的尊严。

愤怒，羞耻，还有少年人那点不认输的倔强在胸腔里轰然炸开，烧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开始动作，寂静的卧室里顿时响起布料摩擦与肢体碰撞的闷响，向成猝不及防，被他死死按在床垫里。

事情的走向骤然失控。

“卧槽！小兔崽子你来真的？！”向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奋力挣扎，却因双手受制难以发力。

眼看局面即将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他心一横，猛地抬腿想将人踹开，不料脚腕被人精准扣住，反而被拧转到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角度。

“你他妈不是发烧了吗？！”向成又惊又怒，“哪来这么大力气？！”

向宁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哥，我爱你。”

“哎我知道。”向成试图讲道理：“你先别冲动，感情的事情急不得，哥......”

向宁仿佛完全听不见，自言自语般开口：“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好。”向成赶紧安抚情绪：“你先把我腿放下。”

“我要你眼睛里只有我。”

向宁的手已经探向更危险的地带，向成浑身一僵，语速更快了：“好，我以后只看你，不看别人了。”

“我要你身上只能有我留下的痕迹。”

手的位置逐渐下移，向成彻底慌了：“好，我过几天就去做个全身激光把身上痣全点了。”

“我要**了，你是我的。”

“好，我......等等！你他妈......”向成骤然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但为时已晚。

所有混乱的挣扎与怒骂，都被一个粗暴的吻堵了回去。

向宁的舌尖顶开他的唇缝，霸道又毫无章法地入侵他的口腔。他想偏过头拒绝，但是刚有一点动作，向宁就直接钳住他的下巴，手指用力，让他动不了分毫。

向成在黑暗中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胸腔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掠夺。即将窒息时，向宁才稍稍退开，滚烫的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不稳地命令：

“哥，说你爱我。”

向成嘴巴被亲麻，缓了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向、宁。”

语气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不许这么叫我。”向宁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紧贴着他急促的呼吸，声音里浸满了偏执的疯狂，“像之前一样叫我宁宁…或者宝宝。”

向成简直要气笑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被自己养大的崽子用这种手段按在床上。

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阴沉得骇人。

向宁用力掐住他的脸颊，指尖深陷进皮肉里：“也不许这样看我。”

他喘息着逼问，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执着，“不舒服吗？”

“……你自己试试？”向成从喉间挤出讥讽的反问。

“很疼吗？”

“……滚。”

向宁当然不会滚，他低头舔走他哥嘴唇上被咬出来血，努力回想自己刚刚看过的片子，认真向向成保证：“一会就不疼了。”

然而向成已经快疼晕过去，浑身都在发抖，根本无法回应他。

半晌，他终于在向宁的停顿间获得一丝得以喘息的缝隙，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你他妈最好祈祷我明天失忆。”